老 屋
文/伊啸国
老屋塌了
俯伏在如血的残阳里颤抖
连同我的童年
连
同我的少年
连同我的梦
还有骚动的青春年华
都埋葬在瓦砾下
那往日的故事
只能在记忆中回味
城市的风
风干了往日的眼泪
那抹笑靥
镶嵌在了高楼的画框里
梦却在家乡老柳树的枝丫上
和那轮明月对话
站在倒塌的老屋前
我的身体
就象一只没了灵魂的皮襄
我的灵魂去了远方
那远去的祖辈
走累了到哪里歇脚呢
风雨路上到哪里躲避眼风雨呢
想家的时候
也许再也找不到家了
没膝的荒草
在风中围着倒塌的老屋疯转着
几只鸟在呜鸣
那棵老枣树骨瘦如柴
瓦砾中
几只蟋蟀叫的有气无力
我站在荒草中
心中悲凉
几滴浊泪
打湿脚下的土地
夜晚 月亮挂在天上
拨打着遍地的月光
寻找那些远去的故事
我仿佛又看到
爷爷坐在老屋的八仙桌前
叭嗒叭嗒的抽着旱烟
花白的胡子挂在下巴上
一壶老酒
分解着忧愁
一杯苦茶
品尝着乏味的生活
奶奶又坐在老炕头
摇着纺车
从那慢慢变长的丝线中
抽出生活的艰辛
我躺在奶奶的故事里睡着了
睡的很香很甜
我仿佛又看到父亲
从外面的风雨里走来
在老屋里抖落掉满身疲惫
母亲忙里忙外
把苦涩的岁月烹饪出
苦辣酸甜的滋味
我的童话呢
如今去了哪里
在老屋的旮旯里
在老屋的房檐下的鸟窝里
在老屋的房顶上和那只猫赛跑
还是在老屋前的老枣树上
我找不到了
再也找不到了
都随着母亲点燃的那缕炊烟
飘进了记忆
我是不是一个叛逆者
背叛了我的祖先
背叛了我的老屋
我为什么要走的那么远呢
是心中的欲望在燃烧
尽管走的很累很疲倦
为什么还要拚命往前赶呢
我知道路上的风很冷
老屋里曾经的温馨
咋就拴不住我呢
当我被外面的花红柳绿迷住的时侯
我的心却空了
当我再回到故乡
当我再站在老屋前的时候
剩下的只有悲哀 和两眼泪水
一缕清风在和那轮苍老的月亮
交谈着戚凉
眷恋在瓦砾中哭泣
许多年后
当我再回到这片土地
也许我也和我的祖先一样
再也找不到家了
也许再也见不到我的老屋了
所能见到的
只有模糊的记忆
和苍老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