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脚步
文/青禾(南京)
或急或缓
或重或轻
时时叩击着我的心扉
敲起我沉沉的思念
母亲是一名民办教师
六七十年代的民办教师
既要教书育人
又要种田养家
全家八口人的生活重担
都在父母肩上扛着
小时候每到放学
总会看到母亲迈着
急切的脚步往家赶
她要赶回家
浇菜喂猪洗衣做饭
做好饭就在村前村后跑
寻找着她的孩子们回家
吃过晚饭
母亲将我们兄妹六人安顿好便会在堂屋的饭桌上
点起一盏煤油灯
在昏暗的灯光下
批改学生的作业或试卷
或是为孩子们缝衣补袜
一般到午夜时分
母亲才会放下手中的活
手持着油灯掂着轻轻的脚步到孩子们床前看看
为孩子们掖好被子
再轻轻地走到自己床前
吹灯休息
农忙的时候
常常会看见母亲挑着担子
从几里外的山地往家赶
百十斤的担子压在肩上
母亲的脚步沉重而迟缓
就这样在田间小道上穿行
母亲的身高不到一米六
那时也只不过三十多岁
可她却用柔弱的肩扛起重担
可那时的我太年幼了
从不知道母亲的辛苦
如今再回想起当初的情景
心总是止不住一阵阵的疼
那样年轻的母亲
她为这个家
为我们这些孩子们
付出的是怎样的
——辛劳啊
可她还没享受到
孩子们的反哺
就早早安息了
子欲孝而亲不待
如今再想起母亲
总会想起母亲那
或急或缓或轻或重
的脚步
成了我记忆深处的
——柔软和温暖
2019-01-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