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文/林国良
推开第一道门
推开第二道门
推开第三道门
推开第四道门
推开第五道门
发现我的灵魂已打坐在佛堂的正前方
我那苦行僧般的肉身
却还关在第一道门外
腌菜
冬天
萝卜、青菜、大蒜、葱头、辣椒、生姜这些
地里的主角儿
会被奶奶收回
做成酸甜苦辣的腌菜
期间，清洗，切成丝、片、块，
用木槌反复用力把它们压入罐中
不能太轻也不能过猛
并撒上适量盐巴
封好罐口，保鲜，发酵
这被倒腾的腌菜
复制着她的一生
神是不可冒犯的
在乡下，老人们
经常教导我们这群小孩
不能对着路边的石头菩萨尿尿
也不能爬到它们的身上玩耍
否则会受到惩罚
如今
那些曾对菩萨做过不敬的玩伴们
现在还好吗
吃面
上完早读课
到校门外的早餐店
下了一碗面
一边收看伊拉克战争
一边吃热腾腾的面条
至今，这碗面
我还记忆犹新
像那天的雨
一直还在心里下着
淅淅沥沥
意外
妈把饭菜烧好了
说今晚陪你哥喝点
前几天你哥公司年会
很幸运中了一盒酒
哥一脸神气地把酒拿来
在桌上拆开
发现两瓶红酒都空的
针线
奶奶拿着针线过来
说帮她穿线
眼花了，穿不进
明晃晃的光线正好打在我的手上
我像那根细细的线
小心翼翼地从针这头穿过那头
踱着细小的步子
那一刻，我很自豪
却也很悲伤
奔跑
年近了，家的距离也一下拉近
眼下那些为年忙碌熟悉的身影
立刻浮现
温一壶思念下酒
越来越烫
越来越香
炉上烧开的水花
声声敲打着归家人的心壁
像沸水一样不停地向四面八方——奔跑
奔跑——
一边提着生活的鞋子
一边往家的方向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