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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事长诗：怀桑树下
——谨以此诗献给那些抗日英烈们
文/郑月明 （月是故乡明）
稻田里养鱼稻田里养虾
稻田里养鸭鹅
稻田里种养圣洁的荷花
圣洁的荷花开成一色的白
洁白的荷花
随风摇曳缄口无话
七十五个春秋七十五个冬夏
圣洁的荷花永开不败
芬芳美丽洁白无瑕
又是一个六月里的
酷热无比的二十八
一位美丽善良的小姑娘
和一位天真无邪的小男童
走近了稻香四溢的李家坝
他们来到荷田边停下了脚步
小男孩采来一朵鲜荷
就要往小姑娘头顶上插
小姑娘眉头紧锁沉静了一瞬
一把夺过那带露的大荷花
随手解下自己的红头绳
把荷花牢牢地系在了
荷池边上怀桑树那粗壮的枝桠
她系好荷花缓缓地回过头
她神情凝重若有所思地
开口说开了话
知道吗知道吗你知道吗
愣头愣脑的大傻瓜
你的爷爷没有告诉你呀
这里的荷叶不能随意摘取
这里的荷花不能随意采下
我的爷爷早就告诉我
在这片稻田里
在这片荷花池中
有一位英雄长眠在这颗
高大的怀桑树下
那是一九四零年里的
令人难以忘怀的四月二十八
那时的旧中国
惨遭日本侵略者的蹂躏
他们穷凶极恶
在大半个中华大地抢掠烧杀
这一天鬼子把魔爪
伸向了我们的大后方
派飞机飞往重庆
实施惨绝人寰的大轰炸
房屋在燃烧城墙在倒塌
人民在流血牺牲
动物们在四处奔逃
慌乱中谁也回不到自己的家
我们的空军战士义愤填膺
纷纷写血书请缨出战
决心把鬼子那贼鸥一一打下
其中有一位英雄好汉名叫丘煖
他同他的战友们英勇出击
他驾驶的战鹰翻山越岭
穿越了五彩云霞
他一边驾机一边心里在想
祖国的美丽天空
怎能容鬼子撒野
美丽的山城怎能容日寇践踏
他的脑海里充满了仇恨
他的眼睛里闪灼着愤怒的火花
他感到他的大脑他的胸膛
随时随地都会猛烈地爆炸
他加大油门展翅奋飞
他抬高机头居高临下
他的战机如雄鹰临空
飞临正在疯狂肆虐的鬼子头顶
他瞄准猖狂的敌人
就是一个俯冲就是一阵猛打
仓皇的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冒着滚滚浓烟
栽进愤怒的长江
喂了乌龟王八
他首战告捷越战越勇
一连又打下敌机两三架
他深受首长和战友们的赞夸
他一鼓作气再奋勇
扎入敌群抖擞神威好不潇洒
吓得敌人屎尿迸流
带着伤冒着烟滚纷纷退下
他咬定一架敌机不松手
他下定决心要
打发这老儿回他老家
敌机像一只惊弓鸟
张皇失措没有了方向
找不到哪儿是他的大本营
哪儿是他的贼窝老家
我们的雄鹰多矫健
带着伤挂着彩
还那么斗志昂扬意气风发
敌机沿长江一线慌忙逃窜
丘煖的鹰眼哪能会
像敌人想象的那么迷茫那么差
敌人躲进张关铁山
丘煖追过御临河畔
敌人飞过明月山麓
丘煖追赶到了凤凰县的李家坝
穷途末路的顽固的敌人
见丢不掉尾巴保不了命
要与丘煖决一死战
免得落个丢盔弃甲
丘煖猜中了敌意骂了一声娘
瞄准敌机就是一连串火炮
打得迎头窜来的敌机
晴天霹雳轰的一声当空爆炸
可恶的敌人机毁人亡
去了丰都古城
还未能见到阎罗店里
早已怒气横生的阎家老大
我们的英雄本当凯旋归
哪想到自己的战机
也早已身中数弹
上了重彩挂了钢花
再加刚才那一击
敌机爆炸飞来的几块碎片
深深的陷进了
他的前额和他的下巴
他强忍剧痛意欲返航
哪晓得机上载油已耗完
受伤的战鹰壮烈的一声怒吼
重重地把敌机残骸
压在自己的战鹰下
他要叫鬼子永世不得翻身
他要叫鬼子永远记住
中国人民的天地绝不容侵犯
谁要胆敢挑衅
保准叫他学着那些强盗们
掉进长江黄河去喂乌龟王八
英雄着陆的地方
是明月山下的好大一片稻田
英雄壮烈牺牲的地点叫李家坝
那是明月山下的渡舟河畔
那是明月山下的八颗乡间的
好大一片的碧绿的大稻坝
在那一山一水的交汇处
那就是我们英雄长眠的
梦里的老家
因为这片土地
跟他的家乡一样的美
同样的山清水秀
同样的喷香稻花
自那以后
这千亩良田种满了稻谷
稻花丛中多了一块荷田
荷田岸边种了一棵怀桑树
那是七十年前的乡民们
在内心深处挤出的一段心里话
荒了天荒了地不能荒了这片土地
种荷花种怀桑
就是为了对英雄的永恒的纪念
以及永远不能忘怀的炫耀矜夸
小女孩给小男童
讲完这段悲壮的故事
两个小人儿的眼眶里
滚动着激动的泪花
小男童抹抹泪轻声地问
英雄来自哪里
哪里才是他美丽的家
他为什么有这副肝胆
敢跟穷凶极恶的鬼子
巧妙地周旋英勇地穷追猛打
他为什么那么机智果敢
自己连死都不怕
小女孩告诉他说
听爷爷讲
他生在广东蕉岭县长在稻香村
是一方水土把他养大
养出了他满腔爱国热情
使他迅速成长为一个
具有侠肝义胆的飞天大侠
所以他一上战场
就英勇无畏就意气风发
他恨透了侵略者的冥顽与凶残
他同情惨死在日本鬼子刀枪下的
爷爷奶奶弟弟妹妹阿叔阿妈
所以他有那无穷的勇气敢拼敢杀
你不见我们的英雄精魂还在
他的精魂就驻留在
我们这片蓝天白云下
不信你看就在我们的稻香村
就在我们的脚底下
英雄的血液还在涌流
英雄的精髓还在升华
你看李家坝的稻香村稻浪翻涌
凤凰城里的凤尾花
开得红红火火格外艳姹
第二天的一大早
李家坝的稻香村里
来了好大一群小娃娃
他们来到那片
稻浪滚滚的稻田间
来到那片荷花地
来到那棵怀桑大树下
把一只只的千纸鹤
高高地挂在了
怀桑树那粗壮的枝桠
(叙事长诗 怀桑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