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冬天(外一首)
文/国哥
冬天,不能杜撰一场雪
很白很晶莹也不行
不能落尽窗外的梧桐叶
一片一片,缓慢的,也不行
不能让麻雀在檐下犹豫不决
傍晚,啄几根柴草,倏忽
不见了,也不行
月光澄澈也不行,月光
像匕首插进雪中
铮铮作响,也不行
炉匠把风箱拉得噪杂
夹出一钳烧白的铁,扔进雪中
淬火,也不行
入夜,看星光满天,无数光芒照进雪花
泥泞的月光,陷入苍茫
那么清淡、那么白
从此各自天涯,一错再错——
迷惘、思念、难以释怀,也不行
☆每一株草,都是一个故乡
羊群不会自己走丢
柳树岭的草不会自己荒芜
再突然的雨,也不会打开牧羊人的石屋
从石缝里取出柴草
除非秋天,除非燕子让出一大片天空
羊群是孤单的,它们聚在一起
却有着各自的故乡
每一株草,都是一个故乡
说起燕子,它和落叶相似
和牧羊人相似,你看它逗留的弧线
在柳树岭不尽的风沙里,多像
一道细细的鞭影
牧羊人张望天空的时候,燕子飞得很低
再低,就要下雨了
再低,就要秋天了
再低,羊群就要归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