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元的衣服

                      文/董妮

         初冬的一天傍晚，天空略显阴沉，温度还好，风微凉，柳叶在枝头摇曳，仿佛如置身秋景一般，穿着风衣，晚饭后去街上散步。

        大街上霓虹灯璀璨 ，闪着柔和多彩的光。 走到街角处驻足观看 ，那里有人摆地摊卖服装，衬衫，马甲还有羽绒服，品种多样，价格实惠低廉，有好多人在那挑选。

        其中有一对夫妇，引起了我的注意。年近半百，看穿戴也不像是特别贫穷的人，妻子想买一件标价十九元的衬衫，当她用怯生生的甚至是乞求的目光看着她的丈夫时，我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么大的人了，为什么买一件这么便宜的衣服， 还要看丈夫的眼神。虽然那男人的声音很小， 但是我还是听清了他说不准买，我刚开始以为那个男人是因为不想让妻子买便宜的衣服， 那么可以让妻子去买贵一点的呀。 因为有很多种款式的衣服， 可以去挑选 。羽绒服也要几百元， 虽然是摆地摊 ，但是衣服的质量还是很好的。 卖服装的人说是自己原本有一家店， 房租要到期了， 所以要将这些衣服都换成现钱。妻子手里捧着那件心爱的衣服，虽然它只是一件浅粉色的体型衫，但是看得出她很喜欢。用眼神乞求没起到作用，这次她直接用语言交流，几乎用颤抖的声音说着:“我都多少年没买衣服了，你就让我买一件吧，又没有多贵，只有十九元，行不行啊?”听完妻子的话，心中不由得 产生一丝酸楚， 或者说是一丝气愤。“我说不买 ，你听不见吗？我管你的吃喝，我还管你买新衣服呀!”“从你自己家带来的那么多衣服，到死也穿不完呢!”“再罗嗦，让人看笑话，别说我生气!”夫妻俩的话语淹没在了其他人在挑选衣服时发出的喧闹声里，只有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什么情况，就为这么便宜的衣服，还会惹他生气。“我都跟你过五年了，你从来没给我买过新衣服，今天我非要买，贵的我也不要，就要这件体型衫。”“就不给你买，不听我的，你试试看!”这时，挑选衣服的人们才听见他们的争吵声。看那男人凶恶的模样，我能体会出那妻子这么多年都不容易，受他的气呀。我也在想，他们之间有爱情吗？“就是十九元一件的衣服，你至于这样吝啬，五年了，我们的感情还不值这十九元?我自己也可以买，但是和你给我买是不一样的，我一直都迁就你，你身上穿的，有多少是我给你买的，你心里不清楚吗?我对你付出这么多，怎么什么都换不来，你以为我怕你吗，我是尊重你，因为再婚不容易，我尽量迁就你的坏脾气，可是你呢，你还想过吗?”“不听我的就不过，我说不买就不准买。”我的天呐，旁观的人都听得呆住了，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因为看那个男人好可怕，横眉冷对的 ，就像一座火山 即将喷发，那妻子就像一棵小草，在风中瑟瑟发抖，眼里噙着泪，我看得出那泪光里闪着的是伤心与绝望。摊主也是性情中人，当她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几次想插言，没找到适合的切入口，终于在男人沉默的一刻，她冲上前，将那妻子手中的衣服拿过来包好，又塞给那位妻子，说:“大姐，做女人不容易，你也别伤心 ，你也别生气，这件衣服我送给你了。”说完这句话， 她又看着那男人，眼神里透着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目光，有气愤，有鄙夷，更多的是不理解。“谢谢你，但是我不能要你的衣服，我也不买了。”那妻子将衣服还给摊主，没等她丈夫，就转身走开了。再看那男人，一脸开心的表情，好像打了胜仗似的，然后去追他的妻子去了。所有的人都目送着他们远去，大家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听到了几声发自内心的叹息，那叹息里藏着千言万语。

        也许今生再也不能和那对夫妻相遇，但是留给我的深刻印象却永远会留在心里。尤其是那位妻子，哀怨的眼神，刺痛着我的心。

        想起了不知道是谁说过的一句话，若爱请深爱，不爱，请转身。愿天下的丈夫都能够深爱自己的妻子，因为她们需要呵护的，不是用来伤害的。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只是将地点时间更换了而已，结局是一样的，记忆深刻。

2018年11月26日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