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母书
文/国哥
母亲,那一年
你被一袭白色床单带走了
你亲口说出的几朵
绽开的梅花
多少年都不曾褪色
医院长廊里,你面色沉静
像一个不懂感情的人
眼看着我们乱作一团。母亲!
你仿佛原谅了高血压和偏头痛
原谅了苦涩的
草药和无休无止的静脉注射
我拼命地喊你——
“妈妈,妈妈!”你装作听不见
表现出少有的铁石心肠
后来我在老家的山坡上
孤独地淋着
清明的雨。你可怕的沉默
用一块青石墓碑作为挡箭牌
拒绝我
带来的尘世
你已经不再喜欢我了
嫌弃我渐渐不堪的容颜
嫌弃我的眼泪和病痛
——母亲!
烧纸,跪拜都无济于事
你看透了这些虚伪的鬼把戏
芨芨草和多汁的苦菜
在你周围,对我不停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