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 花（52）

      君子如兰

阴风冷雨的一天，我到友人家，踏进房门，便感到一束青枝碧叶间簇起的玫瑰红赫然醒目。“真漂亮啊！”我脱口说道。友与其妻相视而笑。见他们笑，我趋花前一看，原来是鲜艳欲滴，栩栩如生的假花。

    我心诧异，乱真竟到了这个地步。友人调侃地说：“假花引来个假蝴蝶。”是啊，假花可能是唬不来真蝴蝶，却可以唬了真人。

    这塑料花的旁边是一束插在花瓶里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这野花几毫米粗的主干呈黄色，旁逸斜出的细小的枝条，擎着葵花头的黄色小花已有了晕痕，朵畔的叶子黄绿白交杂，整个花感觉缺少水份，已没有了活力。这花，似乎在为自己的凋谢而害羞，挺立在假花的旁边，有抬不起头的感觉。这花，赶在了暮秋季节，已没有了开放鲜嫩的骄傲。啊，假花，竟然也在骄傲了。

在假花的旁边，还有一盆兰草叶状的花。友人妻说那是同事送来的花籽儿，埋在花盆里，不知不觉间，竟然长得高高的，绿绿的，油亮亮的。细看那蕴含饱满生机的叶子，正在生动地展示着生命的可爱、珍贵、顽强。

雨（53）

      君子如兰

大块的云像黑牡丹，像黑玫瑰，像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在碧蓝的天空盛开演绎。此时已呈现了黑花压城的感觉。丽日也只能成为黑色花朵的金色的嵌边了。

   孩子们聚精会神地诵读着课文，和谐的声音灌满空间。天色越暗，学生读得越来劲，似乎要把这黑色的云染成七彩。

   突然，教室里暗得不再可以看书了。一阵猛烈的疾风，猛地将开着的窗户吹得乒乓作响。学生的诵读声不约而同地止住，头都齐刷刷地向左看齐，转向窗外。我也将目光投向窗外。这才发现，好像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块巨大的黑黑的厚云，快速地向教学楼挤压过来，有些骇人。风，仍在急急地吹，吹到身上凉爽爽的。不一会儿，风似乎略小了，可随着风的稍息，大块儿的雨点，啪啪啪地落将下来。仿佛是瞬间，街路已经被雨水淋湿。然后是雨急急地扑打着窗玻璃，发出仿佛急促的人问询的声音。雨从窗口飘到教室的桌面上。学生们也不等你同意，就都喜悦地聚集在窗口，伸着手，伸着脑袋向窗外望。眼睛亮亮的，充满惊奇的喜悦。

   “真好！”不知谁喊了一声。啊，这是少见的雨景，是一种奇观吧。黑云弥漫的天空，白亮的雨点，大而急地砸向大地，使劲地冲刷高大的楼房，淋着低矮的平房。雨雾铺展开，缓缓上升。外面的世界，在清与混，明与暗，虚与实中陶醉了。

   此时，学生已不满足于将手、将头伸向窗外。他们一面嘻嘻笑着，一面喊着：“老师老师，看，雨泡，多大的雨泡啊。”“一朵朵的，真好看。”是啊，雨花朵朵，唯有孩子才会产生惊奇。

   “老师，我要上厕所。”“老师，我也去。”一只只手向你举来。你明白，孩子已被自然的奇观召唤了。你站在窗前看到另一幅美景：花朵似的少男少女们在雨里绽放得分外踊跃。

   太阳从云的四周射出耀眼的光线。云又变成了镶有金边的静物。教室里已经不见了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