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的声音
姚 力
几年都没有下雪了。
儿时到了冬季，看到灰蒙蒙的天，是多么盼望下一场雪啊！因为我很喜欢听到下雪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听到这种感觉仿佛是天籁之音。
我喜欢欣赏雪落时满山遍野的银装素裹，我更迷恋野外一片片分外妖娆的雪景。
每当遇上下雪的时候，我倚在窗前，看那纷纷扬扬的雪花飘啊飘，铺天盖地。此刻，母亲在灶台上忙碌着，嘴里不停地絮絮叨叨:"雨夹雪、半个月"，"沙雪打底，准备柴和米·········"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农村都是穷得叮当响。记得我头上戴着一顶烂棉帽，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单衣，脚上用棉花薄薄的铺上，再用一块布裹住穿进布鞋里当袜穿··········尽管如此，我和玩伴们照样出去玩滑板，打雪仗，滚雪球·········冻僵的小手青一块，紫一块。玩累了就回来烤火，小手突然遇热，那一种疼难以用词汇来形容。脚上的冻疮先是痒，再溃烂，疼得要命，难受极了。
随着时光流逝，那些场景渐渐走远。今天我听到雪落的声音只是怀揣着一种怀念，一种伤感！是因为母亲，在下雪天给我留下难以忘怀的悲与痛！
那是二零零六年的冬天，一个寒风潇潇，大雪纷飞的夜晚。年老的母亲躺在病床上，我守在病床边，一边捏着母亲的手，一边问候着。窗外雪落的声音夹杂母亲微弱的呻吟声，医生手忙脚乱，束手无策。凌晨三点十分，母亲与世长辞。姐妹们痛哭失声，我悲痛欲绝，哭声几乎淹没了雪落的声音。
从此，每当听到雪落的声音，我就会想念我的母亲！
你看，雪花一串一串的漫天飞舞，那就是母亲在寒夜里为我们兄弟姐妹缝补的一串一串补丁。
你听，那雪落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那就是母亲给兄弟姐妹们絮絮叨叨地叮咛！
虽然我们已经长大，可是在母亲的眼里，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母亲含辛茹苦的把我们拉扯长大，我们却一年四季浪迹四方为生活打拼，老人留守在家里，还要继续带大她的孙孙！
所以，每当晚上听到雪落的声音，那是九曲黄河在哀鸣！寒风呼啸，松涛阵阵，我时时刻刻都在思念我的母亲！
冬天的雪花啊漫天飞舞，她亲吻在我的脸上，溶入我的内心！我深深地体会到这种慈祥，和蔼，善良，为儿孙无私奉献一生的爱，这就是伟大的母亲！
母亲陪伴着我们渡过的是那一段艰难困苦地前半生，她为我们下一代日夜操劳，她为我们下一代无怨无悔任劳任怨的奉献了毕生！
如今，农村摆脱了贫困，解决了温饱，正在迈入小康步伐的时候，您却在雪夜里离我而去。您宛若雪花一样，把一串一串仁爱留给了您的儿孙！
2018/11/9写于岑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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