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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微小说)
文/唐锐

县城很古老,有许多古老的小巷。小巷像羊肠一样盘绕在古老的县城。法国梧桐的叶子铺满了一地,像在诉说时光的心酸。忽暗忽明的灯光在街口闪烁。
“大爷,要吗”?
“帅哥,进来嘛”!
“多少钱”?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望着那扇有点旧的门,呼着粗气问道。
“你过来,过来给你说”。在门上扶着的一个女人抛着媚眼。
五十多岁的老头走过去,在门口交头接耳。
“五十?不干”!老头粗声粗气的说。
“那你说多少”?门口的女人小声的
说,深怕别人知道她的价钱。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那老头也把声音低了下来,毕竟这不是多么光彩的事。
“三十,我只有这么多”。
门口的女人没有再多说,拉着老头一晃就不见了。
朋友继续拉着我在这古老的县城的小巷里闲逛。我开朋友的玩笑说,你是不是经常来呀?!朋友哈哈一笑,也调侃我,就你清白,就你傻瓜。我就让你领略领略这座县城的旖旎风光。
我们顺着一条小巷拐进另一条小巷。在这条小巷的当中,我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那里。没有擦一点粉黛,穿一件白衣服,脸色在黑夜的灯光下也显得苍白。她并不像其他做生意的那样吆喝。当我经过她身边时,她低着头,声音像蚊音一样:“大哥,要不要”?
我看着她,怎么也觉得她不像是出来卖的。
“多少钱”?
“一百”。
朋友调侃我,“你从来不这样的,今晚也想开洋荤了”。朋友附在我耳朵边说,“一百也,肯定是好货”。我对着朋友道:“呕,你才知道呀”!“我知道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到时候电话联系”。
那女子的头更低了。
“我要你了,一百就一百,不过你要跟我走,不然就算了”。那女子疑惑的看着我。
我说:“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也一个人呀”!
女人说了两句后一直没有再说。点了点头,说了第三句话,“我跟你去”。
我把她带出了小巷,踩着地上的梧桐叶,来到大街上,找了一家饭馆。女人再一次疑惑的看着我。
我对着她一笑:“做事,也要吃饱才好做呀,先吃饭吧”。
我选了一个角落的座位。
我开口说了一句,“你不像是卖的呀”!
“怎样的才像是卖的”?女人低着头说。
我掏出一百块给她,“这是你的”。
女人很惊讶!嚅嚅的,“就这样?就这样我就不能收钱”。
“这是你应该得的,我占用你的时间。”
女人默默地收下了一百块,有两行泪流了下来。
“别人都是搽胭抹粉,总想不劳而获,而你不像,虽然我不能改变你什么,但我能倾听你的故事”。
女人告诉我,她叫“秦晓丽”。在广东那边和老公打工。不久前,家里母亲病了,需要很多钱。老公就和另一个女人走了。秦晓丽回家照顾母亲,还有一个八岁的弟弟。回到家,工作也没有了,钱却不停的用。县城的小巷里有人做皮肉生意。秦晓丽背着母亲也来学做。
我听完她的故事,故事就那么平常,就跟许多不幸的人一样。我掏出了兜里还有的三百块给她。秦晓丽不收。
我把钱放在桌子上,出了饭店,又踩着落满梧桐叶的小巷往驻地走。给朋友打电话。朋友红光满面的走出来,见我叹气,笑着说,“你娃还整累了哇”!我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我们走过小巷时,我感觉有一双眼睛在小巷口看着我。
古老的县城的小巷还是那么昏暗。大马路上的路灯光始终照不进去。我望着小巷看了很久,然后才和朋友离去,背影在街上拉得老长。心里也留下了长长的牵挂。
(故事纯属虚构)
11月30日 贵州镇宁

特别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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