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友见山在美术馆(外一首)
文/茂华
“看上去,没有毕加索的宁静
也就是说,一些魂
没有守住舍,空有一幅架子。”
七月中旬。热。空气嘶嘶嘶的
他说着,仰脖子喝下半瓶矿泉水
他的喉结像永动机
一个长方体木箱,铆固一根铁管
和一个汽笛。我们的想象虽不够用
却能领会这是一台蒸汽火车
韩国的某艺术家,从深山老林
运回一段木头,锯成数片
再用钢丝连串在一起,制成永动机
名曰:人类的根
我听见钢丝牵拽时,发出
筋骨撕裂的声响,像末日般喑哑
*在太晖观桥,等一个人
夜,浸泡太晖观的琉璃瓦
瓦楞上的草,像乌黑的长发
缠住星空,在风中招摇
近处,白石栏杆在锈蚀
一同锈蚀的还有那些爱情誓言
我的心像钟摆,左右晃动
桥,像等待戈多一样
等待从远处流来的一根漂木
上面的文字,注释某个哲学名词
我等着你。一边回味着
尤奈斯库的荒诞剧:秃头歌女
哼着曲调,在河水里洗浴
用罗伯—格里耶的橡皮,搽去一些情节
梅梅,此刻世界烂醉如泥
除了我在桥上等你
桥,在等待一根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