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 娘
文/马澜(廊坊)
刘娘自己都不知道名字,只记得祖上姓孟,十七岁嫁到了刘家,就叫刘孟氏,今年八十一了,不知何年守了寡,我没见过她的老伴儿,刘娘有两子一女,大女儿在邻村做了媳妇儿,大儿栓子是个光棍儿,小儿豹子三十上讨了个二婚女人,这儿媳不善,嫌弃有个多病的大伯哥,说什么,养娘应该,养大伯哥,没义务。不肯多出一分钱,刘娘与栓子相依为命,为了不让小儿子为难,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刘娘早己弯了腰成弓形了,去年又摔折了腿,没做手术,在炕上歇了一个月,就下地练习走路,刘娘说:“我不敢死啊,栓,没了娘怎么活呀”,这话听着让人心酸,栓子五十六了,患了脑血栓,手脚落了毛病,可忙坏了刘娘,都是娘的心头肉啊。
刘娘靠一个凳子,一步一蹭的走路,她还去地里跪爬着拾些别人落下的黄豆,花生,邻居们可怜这母子,这家给捆菜,那家给几个馒头,刘娘耿直,执意不要,人们就悄悄放在她的窗台上。
一天刘娘喊住我:“大侄子,你帮我个忙,把这贰佰块钱退给志愿者”,原来那天好心人们,给刘娘送了米面,油,临走又给老人贰佰块钱,刘娘执意不要,“这么多东西,我就够不落忍了,还给钱,生活都不易”,我说:“刘娘,您收下吧,他们有爱心基金”。刘娘说:“什么鸡金,卖鸡的钱?养鸡不得花钱啊”,我被刘娘逗笑了,我怕她还推辞,赶紧骑车走了,刘娘还在唠叨:“养鸡也不易啊,这钱……”。
再次见到刘娘,是在她的灵前,老人还是去了,慈祥的面孔,定格在照片上,栓子哭的死去活来。半年后,栓子也找娘去了……
刘娘的老屋孤零的立在那,一把锈锁,向人们诉说着什么,那房顶的一蓬衰草,就像她的白发在风中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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