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里找不着苍茫

文／郑尧宏

北方刚燃起半边腮的胭脂

南方的女郎便在高原上

呼唤一片雪花

   1

当我懵懂时，我正在砌一块

远离祖屋的墙砖

深红色的江南，恰好是那个少年鬓发的底色。

少年无所顾忌推开另一个梦幻：就像他结疤的篱院

久久不能在病疼里长成一布拙壮的胡须

    2

但少年终于远去。他浑浊的泪光终于读懂立冬的气候

在无比艰难的这一年，他在异乡亲眼目睹

古墙边一缕飘飞的黄裱纸

燃尽钟楼对于长安的思念

他伸出五指，于黑夜里

拼命抓住一段故乡的芦杆

    3

壮士，我想给你顶礼膜拜

在北国的冬城：我吸着烟

忽然觉然离刀光剑影那样遥远。

蓦然回头，在生命的尾声里

看到枯骨与爱恋重叠的影子

冬天深叹一声：苍茫里找不着苍茫

    4

讨伐一段艰辛的旅程

这里有穿白衣的大雁

有戴帽子的雪人

有忘记归途的浪子

有睡不着觉的亲人。

有你我在床榻上互相取暖的童话。

唯一没有一朵拥抱江南车水马龙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