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那河水
文/大浪淘沙(北京)
那些经常想起的事情
都是门前河水再三过滤后
牢牢钉死的记忆
像是烙印的伤疤
什么时候抚摸都把手剌的生疼
一群毛头秃小子
边脱裤衩边跑向水库边
从不多看别人一眼
一个猛子扎下去
对岸的叫嚷声
早已惊跑了一片青蛙
就连睡梦里都是
一脚炕上一脚水中
一盆清凉的河水
浆洗了我的童真与懵懂
浆洗了黑夜的油灯
赤赤条的站着
不留下半点儿多余的泥
长高后再长大后
城里人要喝这盆水
有人给这盆水安上大锁
我从此流浪在远方
没带走一滴水一片瓦
好在命运的眷顾
又将我紧紧捆在他乡的黑土上
继续重复着昨天的故事
只有浑身酸痛手掌撮出泥时
才想起那天然的浴盆
幸好女儿买的痒痒挠
充当了我的第三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