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雪野走来
文/ 伊啸国
我从雪野走过
两行脚印
无序地跟在身后
一条狗跟着我的脚印走
一串梅花
跟在我的脚印后边
雪野里
寂静无声
只有脚印发出的呻吟
一只鸟
在空中盘旋
落在干枯的树枝上
往下看
没有食物可寻
只有洁白的雪粒
我在这雪野里走着
寻找我童年的影子
寻找我童年的笑声
寻找我童年的顽皮
也许都埋在这厚厚的雪地下
被冻土封着
被雪花盖着
没找到一丁点的
痕迹
那条狗
凭着经验
在雪地上找出
一排野兔的脚印
于是
就顺着那行脚印
去寻找
属于它的野味
我想起了我的爷爷
爷爷的胡子
象雪一样白
可这雪花年年来
可爷爷呢
他却躺在雪野里
永远也没回来
爷爷没回来
可关于他的故事还在
曾印着他逮野兔的画面
我在记忆里
寻找着
寻找着年轻时的爷爷
年轻的爷爷身背猎枪
喊着猎狗
在这雪野转上一个上午
便会打上满兜的猎物
中午时分
老院子里
就飘出了馋人的香味
我又想起了我的奶奶
我的奶奶
是个慈眉善目的小脚老太太
她的头发也如雪一样白
她在雪地上堆一个雪人
给他戴上帽子
给它按上圆圆的眼睛
按上红红的鼻子
大大的嘴巴上
再叼一支烟
样子很可爱
然后
把一个童话故事
印在我的心灵底片
如今
我的奶奶也走了
跟着爷爷
一块睡在这雪地下
奶奶不在了
可她的童话还在
她的慈爱还在
我在这雪野中走着
那曾经住过的老院子呢
那曾经盛过欢声笑语的老屋呢
那曾经给我阴凉的老梧桐树呢
那曾经的笑声
那曾经的叹息声呢
还有爷爷打猎的猎抢呢
那只忠实的大黄狗呢
都不见了
都随着这无情的岁月远去了
只剩下这雪野还在
空旷 寂寥
那曾经的记忆还在
硌的我的思念发疼
我在雪野里行走
只找到遍地凄凉
和难言的悲伤
哦
我的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