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白
苗旭宏
当突然出现的一个休止符
闪现在我苍桑却多情的眼前
弯月的岁月,弯曲的人生
踩着苹果花香的舞步
将我,一个堂堂七尺血汉
囚进装满刁难和孤寂的鸟笼
餐一顿嘲讽充讥
披一身冷眼御寒
这时,我想想起一个乞丐在街头
向行人说了一万次行行好
但手中的破碗依旧空空
强盛与人性的气温骤降
一切都在零度以下凝冻
长叹一声: 但悲不见九州同
从此,逝去的岁月不忍再读
黑色的愁绪把一豆火种死死网住
没有春风般的注视
没有杨柳扶风般的挥手
甚至,我曾想
举起双臂向这冰冷的世界
冰冷的同类,永远无望的投降
然而,我精血充沛的愿望
没有成为冷峻的岩画,断裂崩溃
雷电铁血的男儿狂想
依然鲜如翠绿的藤萝
于是,每夜每夜
一个冷得发紫的茅屋里
有十万兵甲在我弯曲却又倔强的脊梁上
扬起铁马冰河的猎猎雄风
将我沸腾的梦境
升华成发聩忍辱的苦痛
头脑的湿润已不再毫无边际
我携带一罐磨砺光阴的锈水
迈入黑白相杂的空间,让
幽幽的伤悲在铅字里洒落
淡淡欣慰在字里行间升腾
我四十个纯金的生日
蘸满了油墨的梦
在那散布于掌心的纹路里
似无数微形颈项试探地延长
谛听着季节的彩虹,并嘴嚼着
收获首先是-种不可言传的痛苦
然后才是由衷的欢欣
男人汉,本是一座山峰般的熔炉
就应该浇满身血铸成一座铜像
忘却那童话般的稚嫩
但愿世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心与心的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