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针的母亲
文/张传浩
在母亲穿针引线的刹那
我发现那针眼就是一个闸门
那线就是穿越时空的长江
八个月 生母再也听不见
我的一遍又一遍的啼哭
是继母用她的慈爱的目光
拌和着粗茶淡饭把一个
骨瘦如柴喂养成筋骨坚强
少不了千针万线
缝制对我的叮嘱与爱
一步步把母爱的伟大
缝进我的青春年华
三十年月夕霜晨
油灯熬尽她的青丝
渐渐长出两鬓的秋霜
当我儿子三岁的时候
她最后一次架起老花眼镜
缝补娇小的棉袄
颤颤巍巍的双手最后一次
牵引那条江水 汇入又深又广的海洋
穿针引线的母亲呵
儿子至今手里还紧紧握着
耐人寻味的源远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