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致一段黑暗的历史》
文/王国骏
一阵寒霜远胜于刀。它不是没有发生过
是后来我捂着伤口，再没有给人看过
是你的亲人在深秋的大地降霜
它冰凉的，像刀一样。你被捅戳一下
最寒冷的气候就倏地冻僵河流
你和他们都蜷缩为结满冰霜的石头人
多么亲切的陌生人，多么残酷的霜刀
这是人间看不见的隐疾，因为孔方兄
那一枚吃人的铜臭，他们切下一大块
奶酪。那属于我的奶酪，分装进口袋
你有十七岁的隐痛，九月的隐痛，被抛弃的隐痛
面对他们，沙城崩塌，你默默地转身，没有抵抗
艳阳天下风霜骤起，你为人间的嬗变低沉下头颅
寒霜覆巢，雏鸟从此无家可依
我读懂逼宫，自私，以及攫取
我没有想到，胜利的阿Q是我
我一无所知的，到达某个巅峰
讥嘲他们，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你南方的稚柳尚有青涩
弱水所漾，你是闪光的
如果你真正地放下过去
将是征服冷暗的大爱者
没有刀口是假的。我能做的
就是忘记，然后原谅他们
左脸右脸都挨打以后，继续
承认，他们是我爱的亲人
那你拥抱他们吧
让他们获得原谅
能够安静地，没有悔疚
甚至想不起来所犯的错
合：阿门！上帝赐福他们
1996.9.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