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公司
明堂
夜幕下,流着一条华光奇彩的长街。
长街这一隅,纷呈着各式表情,拥护着百般嘈杂,买卖着五花八门。
既然挤占着这块地皮,嫖客们当然要向他们付钱,付费低廉,于是小岛人便尊此巷为三零公司。
老人们在这里认识骗术,农民工在这里享受贪婪,江岛在这里忍受隐痛和悲悯。
站街的女人,也有一个一个的儿女,一个一个的丈夫,一个一个的家庭,然而,她们面对警察扫黄的无情打击,面对社会儒雅人的百般嘲弄,一年又一年,顽强地,野火吹又生般地站在长街这一隅!
花样翻新的衣裙跟嫖客的好奇心在不同的价位上协商,贪心转动的媚眼把廉价的笑和私处一起出卖,黎明曾是她们的泪打湿的,现在由于过于痛苦,才忘了家乡,忘了乡情,忘了伤心,只以颤颤的嗓门,安慰自己被廉价出卖的不堪!
商业失去了圣洁,我认为这里是长街的一段悲哀,共和国的悲哀。只可惜,她们那难以自抑的叹息,颤颤的怎么都是社会心头的重负。踏脚而过的媚眼,虽时时流过她们渴望生计的边缘,但没有谁去关心她们的家庭,她们的生计以及她们留守在异乡的子女。
最终来了一个嫖客,她们却未笑,也没有相互争抢,几十元人民币,再数也不是富裕。街道流动的色彩,其实是被廉价撑起的支离破碎的世俗气。她们不愿意这里被搬迁,也不希望下市,朝霞是迫于生计的希望,月亮不是层出不穷的饼,夜,只能给他们愁肠百结。
她们想过要遁出这长街吗?若想过,最好别来这绿岛文苑。这是高雅人的殿堂,这里有正能量的体魄,这里有政府健康的形象,然而,这里却萦系着三零公司的愁绪。绿岛本该撑托红花,这里流的却不是它的血型!
又下雨了,那些站街女人,此刻是在回忆中欣赏当初儿女肉体的膨胀?还是在痛恨她们自身的堕落来装潢她们孩子的未来?我的怜悯是今晚不想下咽的晚餐。然而虽是堕落,却又未必不是升华。长街的华光异彩,既不源于脂粉,这小小的一隅,岂会永远借着夜色展露诱惑和不堪?
女人们穿着不同的款式,男人们当然有权对不同的款式进行选择。。。。。
呵,三零公司,长街这一隅,我穿巷而过,穿过在这生计艰难的一段同情和怜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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