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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诗词的新视野
——杨叔子院士“十观”摘编<上>
孔汝煌
杨叔子院士终身读诗、作诗、爱诗、懂诗。先生诗论、论诗,多前人未言或言有不及的新视野,新见地,给爱诗人以新启示。为方便统览,就相关的文献《杨叔子槛外诗文选》(简称《诗文选》)、《杨叔子教育刍论选》<上、下>(简称《刍论选》<上、下>)、杨叔子、孔汝煌著《诗教文化新论》,(简称《新论》)、《杨叔子散文序函类文选》<上、下>,(简称《文序函选》<上、下>)等著作中,摘编了杨先生的中华诗词本体观、中华诗词国魂观、中华诗词整体观、中华诗词哲理观,中华诗词科学观、中华诗词特色观、中华诗词创作观、中华诗词功能观、中华诗词发展观、中华诗词诗史观等“十观”。“观”者,取观点,观照义。就观点言,是诗论。诸“观”之间相互依存,有时不免交叉,但有相对独立性。就观照而言,是论诗。是观点之基础,亦观点之应用。诗论新,论诗亦不落窠白。
其中最不同寻常却言之有据的是:文化基因论;国魂-诗魂论;诗词-文史哲一体论;名句名诗无所不包的传统哲思论;诗词是科学、且是人文科学相融论;诗词语言的三“精”、三“最”论;“字少、式合、韵美、情深、味厚、格高”形式内容和谐的创作论;诗词赓续传统的育人功能论;诗词的当代发展要素论;诗词的文脉传承诗史论……这些返本开新的中华诗论-论诗,必将如“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照亮诗词-诗教事业的漫漫前路。
杨叔子中华诗词“十观”感言
探源语脉博观穷,深处诗魂识旧踪。
画卦羲皇开混沌,删诗孔圣立中庸。
三精极最情倾倒,一境科文智从容。
灵光万丈叔子论,后学承风仰岱宗。<上编>涵先生的中华诗词“十观”综述,以及下面分述的中华诗词本体观、中华诗词国魂观、中华诗词整体观等“三观”。最有新意的是:国魂中的文化基因说、诗魂即国魂说;以文史哲一体说引伸中国诗词整体观,合乎传统哲学的整体观,且有普遍性(见<中>编)。
中华诗词本体观
“什么是诗?我体悟的诗就是:以最精练、最美妙、最富感情、最富内涵而又最能开拓境界的语言来表达的人生感悟与哲理。”(《刍论选》<上>P401)
借鉴生物学的基因遗传学说,杨叔子院士指出:“国魂的‘基因’是高超的文字语言。文化是人类社会的“基因”。”“文化这个基因的‘核苷酸’就是文字,文字这个‘核苷酸’按规律的组合就是语言,而这一组合的集成就是人类社会的基因,即文化。”“而诗歌是文化‘基因’中的特别重要的‘基因’ 。” (《刍论选》P395)“民族文化是一个民族的‘基因’,没有民族自己的文化就没有这个民族;没有民族自己的诗歌,当然也就没有这个民族。”(P393)
“汉字是形、声、义相统一的象形文字,它不仅是符号,而且还是艺术,是科学,是文化。
科学研究表明:这种文字及以其构成的语言,既能开拓人的左半脑,又能开拓人的右半脑,启迪右脑的原创性功能。以这种文字与这种语言所写成的中华诗词,形式精湛,技巧高超,音韵优美,节奏动人;内容凝练,语言精美,情景交融,心裁别出;感情丰富,思想活跃,意境深邃,哲理丰富。中华诗词的形式、内容、思想与意境相互联系,彼此渗透,形成整体,不可分割。没有汉字,没有汉语言,就绝不可能如此!!!”(P395-396)
“什么是诗的语言?从形式上看,是最精练、最美妙的语言;从内容上看,是最富于情感而动人、最富于哲理而悟人的语言;从承载的精神上看,是境界深邃而启人思索、富于开拓的语言;这语言凝聚着极为深厚的继承性,表现出极为活跃的创新性,凸现出极为强劲的生命力。”(《新论》P91》
中华诗词本体观感言
形声义里蕴诗篇,语脉深藏汉字天。
仓颉造文神鬼泣,灵均作赋日星悬。
精言妙律情兼理,邃境宏图魄共玄。
无蔽人生真性现,千秋赞叹此心传。

中华诗词国魂观
“什么是国魂?就是国家的灵魂,就是国家的品格,就是民族精神,就是民族传统,就是国家、民族精粹的艺术表达。”(《刍论选》P393)
“国魂的核心是强烈的爱国主义。”“而爱国主义正是我国诗歌的主旋律。”“诗人及其诗将这一切与自己融成一个整体,凝成一个生命,这就是有血有肉的爱国主义。”(P394、395)
“国魂的‘基因’是高超的文字语言。文化是人类社会的‘基因’。””“而诗歌是文化‘基因’中特别重要的‘基因’。”(P395)
“国魂的感性体现是丰富动人的情感。”“无情不是诗,不美不是诗,情以美为表,美以情为基。”“真正的诗句,莫不含情,莫不显美,莫不动人心弦。”(P396、397)
“国魂的理性体现是开拓活跃的思维。”“诗,作为文化的明珠,我十分赞成诗的极为关键的作用就是‘启智’这一论点,‘启智’就是开发人天生的富有创造力的思维。”“开拓活跃的思维就是‘启智’,启科学思维之智,启人文思维之智,启两者相融之智。”“毫无疑问,那些情景交融的绝妙诗句,当然是科学与人文自然相融的产物了,当然是创新的美妙成果了。”(《刍论选》P397、399)
“国魂的精髓就是广博深刻的哲理。”“一个民族文化的精髓就是这个文化所包含的哲理,而民族精神就是这一哲理的凝现。”“哲理是概括一切的道理。”“诗人往往懂得哲理,甚至是哲学家。”“绝妙的诗句,往往蕴涵着深刻的哲理。”(399、400)
“华夏赖正气,诗魂壮国魂。”“国魂盈正气,正气化诗魂。这就是‘国魂凝处是诗魂’吧!”(《刍论选》401)
“‘兴于诗’,‘诗言志’,国魂凝处是诗魂,知否诗魂是国魂,诗‘是一个民族的最高凭证’。只有民族文化自觉,才有民族文化自尊;只有民族文化自尊,才有民族自尊;只有民族自尊,才有国家自尊;只有国家自尊,才有国家自强。”(《新论》P92-93)
中华诗词国魂观感言
诗心国脉本同根,大义微言立厚坤。
屈子沉江仰高节,杜陵忧世泣孤村。
情融美善千钧力,理启灵明众智门。
正气充盈吟味永,国魂凝处是诗魂。
中华诗词整体观
借鉴涂又光的观点,“文史哲是一回事,文是形式,史是事实,是内容,而哲是所要表达的思想,是形式与内容所蕴含的形而上的精神。”杨叔子先生指出:“诗,是文学,也是艺术,也是文史哲一体的作品,而且也是‘科学’。”中华诗词“在形式上,从‘诗三百’,到楚辞,到唐诗,到宋词,到元曲,到成功的新诗,极其多样,异常纷繁,不拘一格,不断出新;在内容上,从自然到社会,从集体到个人,从情、从景到情景交融,从古、从今到古今同汇,从中、从外到中外并举,提供了极其丰富的知识与事实;在思想上,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通过其深邃的意境与充沛的感情,深浅显隐不同程度地表达某种深刻的哲理与永恒的精神,中国传统文化的整体观、变化观、本质观深深熔铸在其中。”(《诗文选》卩166-167)
“中华诗词,形式精湛,技巧高超,音韵优美,节奏动人。”“中华诗词,内容凝练,语言精美,情景交融,心裁别出。”“中华诗词,感情丰富,思维活跃,意境深邃,哲理含蓄。”“中华诗词的形式、内容、思想与意境互相联系,彼此渗透,形成整体,不可分离。”(《诗文选》P167、168、170)
中华诗词整体观感言
文脉同源融哲史,词章一体蕴山川。
诗追三百裁辞韵,赋继离骚寄浩玄。
邺下题襟凝雅趣,兰亭抒抱悟真诠。
熔将万象精神气,总抱儒风贯大千。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