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边上新文风:从“文坛碎戏”到“土八路体”的乡土突围
文/王博(陕西西安)
一场不经意的文坛趣话
初夏的渭南市白杨坡村,茶摊上新泡的陕青茶还冒着热气,田利祥翻着刚打印出来的稿子,指尖蹭着纸边笑出了声。周围几个常凑在一起写文章的老伙计哄他:“你提的这个‘文坛碎戏’说得太对了,你就是这个提法的开山人。”田利祥赶紧摆手,黝黑的脸膛涨得发红,连说“瞎想的瞎想的,就是闹着玩儿”。
认识田利祥的人都叫他“田独特”,写东西总爱出点不重样的新点子,说话带着秦东农民特有的幽默,连著名作家党益民都笑着说他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幽默大师”。可这位“幽默大师”偏生谦虚,别人夸他两句,他能局促得半天说不出整话,可拿起笔,那些藏在日子里的机灵和风趣,又怎么都拦不住,顺着笔尖哗哗往外冒。
这次把大伙的创作热情勾起来的,是老作者郗崇民的一篇稿子。稿子贴到本地文学群没两天,就炸出了一群爱写“野文章”的作者——王永、李超军、我三个伙计,还有一直给“王婆”翻案写新故事的窦秦安,你一篇我一篇,把身边真真假假的乡野轶事、家长里短揉到一块儿,有的像故事,有的像随笔,有的甚至分不清是纪实还是创作,把看的人勾得抓心挠肝,放下手机又忍不住点开下一篇。
不伦不类里的鲜活劲儿
这群本土作者越写越热闹,连远在四川的著名作家、评论家袁竹都注意到了这场渭河边上的文坛小风波,专门写了万余字的长评,认真琢磨这种新写法的文学意义。看着一篇接一篇带着乡土气的稿子贴出来,本地作者老郭摸着脑袋突然冒出一句:这不就是现成的“土八路体”吗?
这个名字一出来,群里笑成一片。说它是小说,它满篇都是身边真事,连人名都是街坊邻居熟脸;说它是纪实,它偏偏又揉了不少艺术加工,把零散的日子攒成了有滋有味的戏;说它是散文,它又比正经散文野得多,没有那些咬文嚼字的章法,全是顺着性子来的大白话。有人说它是四不像,有人说它是文坛生出来的“怪胎”,可怪就怪,它鲜活啊。
这些作者本来就都是扎根在秦东大地的“文学民工”,没有受过专业的科班训练,也不追文坛上的流行风向,写东西全凭着一股子热爱,想到啥写啥,看见啥写啥,把过日子攒下的酸甜苦辣一股脑倒进文字里。没想着当名家,也没想着拿大奖,就是想把身边那些被正经文学忽略的人和事说出来,把底层写作者憋着的那点迷惑、苦闷,还有想要闯出新路的心思,揉进这些不伦不类的文字里。
野路子里闯出来的新可能
现在说“土八路体”成了什么气候,还为时过早。这群作者自己也没想着要立什么门派,就是凭着兴趣写,靠着热爱攒。可就是这种不带功利的野路子,反而撞出了不一样的生机——它没有学院派的规整,却有泥土里长出来的真实;它不讲究文体的边界,却把普通人的日子写得活灵活现;它把真真假假揉在一起,反而比很多刻意雕琢的文字更能触动人心里最软的地方。
田利祥至今还不肯接“文坛碎戏”首倡者的名头,可他笔下的故事,还在一篇接一篇往外冒;王永、李超军、我的碎戏,还在群里一篇接一篇发。就像袁竹在评论里说的,这种来自民间的写作,本身就是文学最鲜活的源头。不管它最后长成什么样子,这场渭河边上的文坛碎戏,已经唱出了底层写作者最真实的声音——我们写我们自己的日子,哪怕是野路子,也能走出不一样的文风。
编辑:赵旭东(长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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