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仁稀饭故事
文/李晓梅
“要不是我坚持!
”老妈用一锅麦仁稀饭,教会我什么叫"家底"
今天麦仁稀饭安排上了!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我们拉着半袋子大麦,问东问西,找了好几个地方,才终于找到碾大麦的磨坊。
磨坊的师傅瞅了瞅,说:“你家这大麦好太!现在人都不种大麦了,这东西贵太太。”我笑着说:“你没看这能吃不?不会中毒吧!”磨坊师傅哈哈一笑:“这么好的大麦,蛮说三年,五年八年都没问题。”我说:“差一点我们就给这大麦卖了,人家给一块钱一斤,我妈没舍得。”磨坊师傅点点头:“幸亏没卖!”
碾麦仁是个功夫活儿。磨坊师傅开了机器,先脱皮,再碾碎。机器一响,麦香就飘出来了,满屋子都是那种特别朴素的粮食味儿。碾好的麦仁,圆滚滚的,带着点碎碎的颗粒感,不像大米那么细,也不像小米那么小,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看着就实在。
回到家,老妈把麦仁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说:“要不是我坚持,让你们几个败家子早就给我把这大麦卖了。你看这碾好的麦仁多好呀!”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又得意又满足,像藏了个宝贝终于拿出来显摆似的。然后就开始吩咐了:“熬稀饭,加点大包谷贞子,再抓一把糯米,放一把花生米,这么煮出来才香呢。”
我们就在旁边打下手。老妈按比例把各种粮食舀到盆里,淘了一遍又一遍,水清了才罢休。然后全倒进电压力锅里,盖上盖子,按下煮粥的键。等着!
这一等,厨房里慢慢就飘出香味来了。先是淡淡的,后来越来越浓,是一种混在一起的香——麦仁的清气,糯米的甜味,花生米的油香,还有包谷贞子那种粗粮特有的味道,搅和在一块儿,闻着就饿了。
吃饭的时候揭开锅盖,那股香气“呼”地一下扑上来,热腾腾的,带着粮食最本真的味道。稀饭盛在碗里,白白的,糯糯的,麦仁咬起来有点嚼头,包谷贞子软软的,花生米绵绵的,一口下去,整个胃都暖了。
今天还配了两个菜,茄子菜和洋芋丝。茄子是用青椒炒的,软烂入味;洋芋丝切得细细的,放了点醋,脆生生的。还有一个包谷贞子饼,是用剩下的包谷贞子面和了,烙得两面金黄。
老爸老妈吃的是白面馒头,说包谷贞子饼不好消化,牙口不行了。我和弟媳可爱死那个饼了,又香又有嚼劲,一口气吃了好几个。老妈看着我们吃,笑着说:“年轻人牙好,多吃点。”老爸也在旁边点头,大口喝着麦仁稀饭,连声说好喝。
我说:“这是你们自己种的麦子,当然觉得香啦!”
老妈瞪了我一眼:“啥自己种的香,是这麦仁真的好!”说完自己又笑了,端起碗来又喝了一口。
一桌子饭菜,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可吃着就是香。麦仁稀饭喝了一碗又一碗,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有时候想想,日子就是这么过的——种点粮食,收点麦子,存个几年,想起来的时候碾成麦仁,熬一锅稀饭,一家人围在一起吃。这日子说不上多富裕,可就是踏实,就是暖和...
本文作者李晓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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