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触到安春华同志的一份,自述材料。我是1937年"七七"事变后参加"抗敌后援委员会"的。这时,我教着小学,还不是党员,但和党员有接触。这个"抗敌后援委员会",据说是李介人、夏振秋同志他们组织的,我记忆远静沧、张北华同志还未来。那时主要是宣传抗日,很积极,对日本侵略者很恨。在我们来说,有个历史原因,1931年我在泰安上学,"九一八"事变后,各校都有反日活动,我们都参加,到街上搞宣传,查封日货,搞得轰轰烈烈。
我们年轻,思想单纯,以后脑子里就形成了个印象,日本帝国主义是侵略我们的敌人,恨日本侵略者。因此,日本人一来,抗日就成了"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形势。1934年,冀东傀儡政府成立、汉奸是阴汝耕。国民党反动派,丧权厚,实行所谓"先安内后攘外"的卖国政策。对日本侵略不抵抗,直逼平津。知识分子通过看报,知道日军侵华情况,青年学生爱国热情很高,民族自尊心很强,誓死不当亡国奴,思想比较进步。进步思想的来源,远一点说是"五四"运动的影响,近一点象30年代初期,思想就很活跃,宣传马列主义。有的就明讲,有的不明讲,我们在学校时就有接触。
我在泰安师范上学时,倪灿武(倪冠英)、宋绍凯、庞盛自尊心,爱国思想,有点马列主义,党的影响就有了。到了"七七"事变后,那就不得了,那时讲亡国灭种,民族危急,平津危急,华北危急,国民党不抵抗跑了,泰安县长周百煌也跑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半脱产工作,教书就靠不住了。到了1937年秋,教学就教不成了,开始是宣传抗日。不久,马继孔、左平同志回来了,我们就在一起。马继孔是孙伯乡上红山人,是北京清华大学学生。左平是寿光人,是北京大学的学生。日本人一威胁平津后,北京有几个好一点的大学组织了联大。联大往南走,在昆明住下,路过长沙时可能有党的影响,也有可能是自发的,一部分主张继续往南走,一部分主张深入敌后组织游击队打日本,他俩就是到了长沙回来的。马继孔回到家,左平回寿光走到济南过不去了,就找马继孔来了。他们一回来,我们就到一起。
大学生向来是受尊敬的,马继孔在我们这些人中自然就是个头,左平不算头也是主要人物。这时参加活动的有许梅村,安靖川,我算一个。活动地区主要是十区西三个乡(即孙伯乡,栾任乡,张侯乡),组织游击队主导思想是抗日救国,匹夫有责,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枪出枪,投笔从戎,奔赴战场。当时的两个任务,第一是宣传抗日。
我们做宣传工作、也没有人领导,上边也没有头,也不是共产党领导的,但受党的影响很深。那时宣传日本人来了不得了,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我们不打走日本日军就亡国灭种,动员大家抗日。第二要拿起枪,听到谁家有枪,就动员把枪拿出来。我们起了些枪,因我在张候有点影响。1935年张侯乡选我当乡长,顶了二年多,我一直没承认我这个乡长,他们也没再另选一个,可是客观上有这个事(我和刘静云老师教着两班学生,是名副其实的小学教员)。当时宣传抗日顺民心,比较顺利,如张候有八条枪,当时起了七条枪,基本上没费事就都起出来了。有的自己带着枪出来,象安静川就是自己带着枪出来的。三个乡共起出30余条枪。许梅村就有三条枪,马继孔有一条枪,这样组织起了队伍。第一仗是打肥城维持会长范维新,我们来了30余人,马继孔、左平和我都参加了,打肥城也没多么激烈,打完了我们就回去了。我记得回去隔了不长时问就是阴历年。阴历年初二去宁阳,马继孔以范筑先的名义委任宁阳县抗日县长,共过去三四十个人,从三娘庙过河,当夜住高桥庙里,前进到杏山庄一带活动。尔后到沈家平、白马庙、伏山一带活动。打宁阳我们参加了,没费劲,也没多大缴获,后来日本日军拉着大炮进占宁阳城,我们又退出宁阳城。出宁阳城西门有个徐桥,离宁阳城1.5公里,有酒店,我们从那里到小中皋,渡汶河回到泰安境内。为什么回来?宁阳是国民党的一专区,马继孔是六专区派的县长,一专区派了宁阳县长,我们不知道是谁。那时我们有正统观念,我们觉着不合法了,在宁阳时间不长,大概有两个月左右。
我们回到汶河北,这时自卫团刚住在北仇一带活动,泰安国民党县长王永乐在边院住着。回来后,马继孔当了自卫团一大队的参谋长,后又叫参谋处长。我们这一伙像左平、武静安和我。还有宁阳带来的一些象徐其昌、王全珍、武延敏,都是些青年。女的还有冯连荣、徐霞、徐杰等,组织了青年工作团,建制属自卫团政治部。这是一部分,是主要的一部分,是多数。第二部分,是以许梅村为头,安静川也在一起。他们又回到大石桥、孙伯、栾任一带组织游击队去了。另一部分消极了,家去不出来了。宁阳回来就是这么个过程。我们自卫团政治部青年工作团在演马庄、南尚任一带,住的时间比较长。后来我们住在小屯、张里庄一带活动时,就和国民党山东省主席沈鸿烈的工作队干部合并起来了,其中有王桂劳、赵其林同志。其间,袁振同志管过工作团,是工作团团长。赵其林从这时我们才认识,他是掖县人。我们都是青年工作团,这个时间不长,也就是在1938年夏于会川同志当肥城县长时,肥城南边有个东西程家庄,于会川在那里成立个六中队,队长是李 XX ,据知李 XX 过去与土匪有联系,也是个地主,他自己有枪。还有李 XX ,他当过土匪。自卫团派我去当指导员,我是张候人,离他们六里路,我知道他们的情况,我就不愿意去。左平这些人也不愿意让我去,结果王桂荣(于会川的爱人)又跟于会川商量,派赵其林去的,赵其林是第一任肥城县大队六中队指导员。时间不久,派我到武圣域同志那个团当指导员,许梅村是四大队队长,我和许梅村又合到一起了。以后,整编独立团,原大队改为营,四大队因人数为教导连。
1939年初,一一五师六八六团来了,因教导连青年多,成份好,风气好,就把教导连合到六八六团一营四连。开始没这么讲,说是受训。这个团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员都是红军老战士,合到一起,人家原来都有连长指导员,我去了也是指导员。受训期间,一说合到六八六团,有的受不了,闹情绪。后来,陆房战斗后不久又让我们回到独立团来了。在六八六团一营四连时经常活动在大小柱寺、孟家寨子及马东、马西、团瓢一带。陆房战斗是1939年5月11日。
陆房战斗时,教导连混编在六八六团一营四连参加了激烈的战斗。独立团没有参加激烈的战斗,那时副团长是马亚鲁,以后调栗森为独立团副团长。到了1939年冬建立军分区,县组建独立营,队伍整顿,就是独立团整顿,也就是泰安的队伍整顿。因为游击队,队伍来来往往不正规,编制也乱。特别经过东进去一过去,党的组织、政权机构都逐渐建立起来,各区队伍也都逐渐拉起来,很需要整顿。经过这一整顿就比较正规了,县有独立营,区有区队,独立团番号取消。夏张一带有个独立营,就是夏张街附近的独立营,是崔子明为首组织的一部分队伍。原来那一带有个一大队,就是张绍三同志为队长的那部分,后来邹晓孟同志任队长的那个第一大队。张起义序列归自卫团。后来又组织起来的队伍就是夏张独立营,这个独立营他没归到立团。整编时编成泰安独立营的第一连,连长范正义,是夏张范家店的,指导员左丙田九区拉起来的一支队伍(自卫团九大队)吸收过来与教导连合编为二连,连长刘现常(故),指导员刘维一(是正付记不很清楚)。田景韩,安铮同志都在此连工作过一段时间。自卫团九大队是东史田锡歧(田景韩)田锡挺(田晋臣)组织起来的。
独立团二、三营编为三连四连。这样通过整顿共编成四个连,四百多人,比较整齐了,这就是第一个泰安独立营,营长是原独立团副团长栗森同志,政委是原独立团主任吴涛同志(宁人,已故),总支书记是我。编起来不久,吴涛调走,栗森还是营长,我当教导员,后来又调李正华当副营长,我当教导员后,总支书记是安铮,字友三(河南人,从延安过来的,调长清后被俘壮烈牺牲)。这一年,我写的回忆录中有个路家庄战斗、馍馍山战斗,在这里我就不讲了。这一年泰安的武装力量发展是很快的。成立了独立营不久二连升级,补充到教导三旅九团。这样少了两个连,把宁阳的独立营调来组成一个连连长李锡玲,政治指导员张培林。米英俊等同志在陈家埠组织了个回民大队,编过来组成一个连,政治指导员李庆端,米英俊当连长。米当了很长时间的回民连连长,以后调任肥城县大队副,赵其林是大队政委。米英俊是在马山附近一次遭遇战中牺牲。米英牺牲时,赵其林在场,当时情况赵最了解。
1941年初,刘贤权同志当军分区司令员,李冠元同志是政委,辛俊卿同志当政治部主任,后来马仲凯同志当参谋长。泰安独立营升级为分区基干三营。随分区司令部活动成为分区基干队伍(泰安另组建新的独立营,李正华调去任营长)。刘贤权从冀鲁豫边区带过来的陕北红军营为基于一营,营长黄兴华(被捕后在济南牺牲),教导员姜立正二营(印象是肥城独立营)营长王正南,教导员夏俊卿。不久一、二营升级补人教三旅九团。三营营长是栗森,教导员是我,不久栗森调走学习,王月亭当营长,总支书记志安,副营长肖宝林。肖牺牲后,王志顺任副营长。1941年夏秋之间,因泰安独立营白醒亚受伤,上级确定我和白醒亚对调,我到泰安独立营当营长,原来营教导员窦修岩还是教导员,吕冠三同志是总支书记。(未完待续)
作者:李士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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