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张蕾
我承认,我是没有那什么毅力和忍耐力的。从小就像一只小麻雀,一听见声音大了些,就吓得不敢说话了。许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罢,总是这样,心里头一阵慌,便什么都做不下去了。
记得小时候,母亲常说我“没出息”,说我像个玻璃人儿似的,一碰就碎。那时我还不懂,只知道自己确是怕的。怕响声,怕黑,怕陌生人,更怕别人对我大声说话。一听见那声音高了,心就怦怦地跳,跳得我难受,跳得我浑身发软,只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这样的事,说起来也不怕人笑话。有一回,教室里几个同学吵嘴,声音越来越大,我坐在那里,竟抖得连笔都握不住了。老师走过来,轻声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心里头慌,慌得厉害,慌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我知道,这样的自己是让人看不起的。这世上,谁不喜欢坚强的人呢?谁不佩服有毅力的人呢?可我偏偏不是。我试过,试过要改变,要像个真正的男子汉那样,咬咬牙,挺过去。可是,一到了那关口,心就软了,身子就抖了,所有的勇气都跑得无影无踪。
也许,这就是命罢。身体不好,心也跟着弱了。小时候常常生病,一病就是好些天。那会儿,母亲总在我床边坐着,一边叹气一边说:“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壮实些?”我也盼着自己能壮实些,能像别的孩子那样,跑啊跳啊,不怕风吹日晒。可我这身子,仿佛天生就是娇弱的,经不起一点波折。
现在想想,这样的性子,倒也有它的好处。因为怕,所以常常能察觉到别人忽略的东西。比如风的声音,比如花的颜色,比如一个人说话时细微的颤音。这些细微的事物,在我这里,都变得格外清晰。就像那小小的麻雀,虽然胆子小,却也因此能看到更多风景。
有时候,我会想起一句诗:“身世浮沉雨打萍。”觉得像是说自己。可转念一想,萍虽然飘摇,却也能随波逐流,找到自己的去处。我或许也是这样的,没有坚强的意志,没有持久的忍耐,但能感知生活的细枝末节,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静地活着。这就够了,而我也满足了。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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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唐小虎,笔名梦里,四川青神县作协会员,兼任县老促会宣传信息委主任、《三苏文学》常务社长、《东坡文学》社长。立足乡土风物、红色历史与社会现实落笔。擅长散文、纪实、时评、歌词、悬疑小说等创作。
散文代表作有《青神之夜》《老家的味道》等百篇,纪实作品聚焦游记、青神红色战事、基建发展与红色研学;合作原创歌曲《锦绣青神》等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多篇作品刊发于《四川散文》、《四川文学艺术网》等省市级文学平台,在本土文坛颇具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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