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7
转眼一年过去了。 区里的工作打开了局面,上级表扬,百姓称赞,把张东书记美的一天乐呵呵的。
一开会总要来几句:
“你们看,我的眼力不错吧?我选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好样的,特别是小满同志,来这工作一年多,成绩最突出,小满不自满,大家要向他学习呦。”
只是私下里对小满讲:“你这个乖儿子(他也学会了几句四川话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个朋友也不耍(四川人把谈对象叫“耍朋友”),我给你介绍几个女娃你都不表态,啥意思呢!过几个月,我要回山东把你嫂子接来,估计我那儿子都能放牛了,你还等啥子呦。”
每到此时,杨小满总是红着脸笑笑。一言不发就走开了。
急的张东书记在后直骂:“你个乖儿子呦!”
8
夏天到了。
俗话说:“山区的天,猴儿的脸。”杨小满骑着区公所那匹大红马,到附近几个村寨了解成立互助组的进展情况。
上午出门天气还好好的,晴空连一丝云彩都找不到。返回时,当行至离区公所还有三四里地时。
从西北方上空突然涌来滚滚乌云,整个天都仿佛要遮住似的,穿山沟风吹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天上骤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杨小满出门又未带雨具,只得冒雨继续赶路。
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紧接着一声炸雷似的声音,把杨小满骑的这匹大红马惊了个趔趄,把他重重地摔到了石板路上,昏迷了过去...... 两天以后。
杨小满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总算杨助理命大,有人及时救了他,要不可就不好说了。”
他急于想看看是谁在旁边,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两手一扑腾,这下可听真切了: “大家快过来,杨助理有知觉了。”
这时只听张东的声音: “小满,你别动,你知道吧,你现在在区卫生院,这次伤得可不轻,头骨摔得都有裂缝,右腿也骨折了,你现在什么也别想,等好的差不多了,再告诉你怎么回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配合医生治疗。”
又过了一个星期,杨小满头部缝了七针的线拆掉了,眼睛也没有多大影响。只是右腿已用石膏固定,不能下床,只好老老实实地半躺半卧,杨小满从参加工作以来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
他急于了解摔下以后是谁救的,护士只好把院长王大宁喊来。王院长也是部队转业的一位同志,他来到小满病床前,看了一下杨小满的伤情已经稳定,这才给他讲了摔伤后的情况---
9
离李家坨镇三里外有个地方叫天门山,听这地名就知道是一个险峻的地方。
果不其然,从李家坨往南走,当时还没有公路,只有一条庄稼人或贩卖山货人走的便道,这条便道有的地方是石板铺就,有的地方是红土路。
在这天门山半山腰里有几户人家,原来都是靠种田或打猎的人居住。土改已后,这几户雇农都搬到了李家坨镇大地主吴福喜的下院住。吴福喜一家被赶到天门山腰,住在了原来一户雇农家的草房子。
要说这吴福喜,在川东F县也是个有名的人物。
解放前,他在李家坨镇可以说是出门跺跺脚,街上“颤三颤”的主,李家坨镇除区委现在用的是他的老宅外,镇上的店面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他家开的。
除此之外,他家还有水田几百亩,家里长工、奶妈就有几十口,农忙时,要雇佣短工就不计其数了。
就是这个吴福喜,不但懂种田,而且善经商,还经常施点小恩小惠或捐点款物搞搞“慈善事业”,所以别看他财大地多,在当地还落个“吴善人”的美称。
土改时,他又主动提出,把老宅献出,全家搬到三里外的天门山居住,又得了个县政府“开明绅士”的桂冠,保住了一条性命。
吴福喜解放前一共娶了五房姨太。除大老婆是门当对户一字不识且比吴福喜大十多岁的“黄脸婆”外,其余四房都是他经商时看中的重庆、万县的名门闺秀,其中三姨太还是西南大学的高才生呢。
解放后,大老婆因病去世,二四五姨太土改后也回了娘家另嫁他人。和他在身边生活的只有三姨太。
大老婆给他生了五个孩子,两个夭折,留下两男一女,大儿子从小学点农活,主要管着家里的田产、收租放粮什么的。
二儿子在重庆开着一个土产杂货铺,解放后已公私合营,女儿从小跟着“黄脸婆”学点女红,十四岁就嫁给万县一个巨贾去了,这些都不在话下。
这三姨太是重庆“鸿川”绸缎庄刘老板的千金,从小知文识礼,更兼琴棋书画无所不会,只是为了躲避川东军阀一个师长要为其傻儿子作媳妇,才违心嫁给了吴福喜做妾。
难怪当地豪绅财主聚到一起都要嘻笑一下吴福喜,“这老乖儿子,硬是艳福大得很呦。”
如今单说这三姨太,自屈嫁给吴福喜后,把个吴福喜喜欢的不得了,除了名份上是三房,实际上家里的事都交给他掌管,“黄脸婆”和其他几房姨太都妒忌的要死。
可这三姨太也确实工于心计,每逢遇到什么事,都要给“黄脸婆”和其他姨太通气,“大姐姐长,大妹妹短”的,为此,也省了不少麻烦,倒引来几份对他的尊敬。时间长了,大家都相安无事,这在不少争风吃醋的地主豪绅家确实罕见。
这三姨太嫁到吴家第二年,就给吴福喜生了一个千金,取命碧秀。虽然是个女孩子,可生下来就象她妈一样漂亮。特别是那一双大眼睛和两个小酒窝,笑起来煞是喜人。
从小就跟着妈妈吟诗学画,长大一些后先到县城私立女中学习,又上了西南女子师大。
解放后,由于家庭成分缘故,重庆不好就业,就回到李家坨镇小学当了一名教师。
话罗嗦了半天,才回到正题。杨小满那天骑马摔倒后人事不省。恰巧这吴碧秀正好假期在家,出门外河边洗衣服,她一看天气要变,连忙收拾洗好的衣服离开河边。
正好看到杨小满倒在地上。区上的这匹大红马她认识,因为好多区干部都骑着它办事。
她也知道区里来了个民政助理,但从未打过交道。
她一看杨小满摔得挺重,一摸口里还有些热气,连忙喊几个在地里干活的农民,把她抬到区卫生院......
第三节 初 恋
10
杨小满在区卫生院整整躺了两个月,地里的麦子都黄了才出院。
住院期间,他一直在揣摩救他的吴碧秀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既然救了他,可在医院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来看过他。
为了解开这个谜,他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看看他的救命恩人。
这天晴空万里,地里已有人在开镰割麦子,杨小满穿着一套洗的干干净净的旧军装,腰上还扎着一条罗大元同他分别时送给他的美式牛皮腰带,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来到李家坨学校。
李家坨学校规模不大,校舍就设在镇西头的观音庙内。学制是完小六年制,也就是200多个学生,有7个教师,只有吴碧秀是唯一的女性,也是他们公认的“教师之花”。
当杨小满向校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说明来意后,这位校长连忙把杨小满让进学校办公室,给杨小满递过旱烟管,杨表示不会。
老校长说道“请杨同志略等片刻,吴老师正在上课,马上就要下课了,我去把她喊来。” 不大一会儿,吴碧秀出现在杨小满面前。
这吴碧秀刚二十出头,一头乌黑的秀发可能是为了教学方便按川东已婚姑娘的头饰盘在头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恰到好处的长在微微向上翘的鼻梁上,一张小嘴不说话不开口,一说话微微一笑,再配上穿着当时很流行的列宁装,宛如一位当代“仙子”了。
这吴碧秀被杨小满盯得脸一阵通红,忙问找她有啥子事。
这一下把杨小满从迷惘中惊醒过来,连忙不好意思地对吴碧秀说道:
“吴老师、小吴同志,我是专程来向您表示感谢的,要不是那天你及时发现并找人救了我,我还不知道......”
“杨同志,那算啥子嘛,谁遇到这事还不去帮忙,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吴碧秀恰到好处地接住了杨小满的话,并不说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而是用了“我们”这样的词语。
两个人对坐也不好意思说更多的话,加上吴碧秀一会又要上课,杨小满就先告辞了。
从那以后,这所学校三日两头,总能见到杨小满的身影,过了不久,镇上就传开了:“杨助理同吴福喜的女儿耍上朋友了。”
这消息也传到了区委书记张东的耳朵里。
11
张东回了一趟山东老家,经组织批准,把家属子女都接来了。
这天晚上,张东让老婆炒几个菜,特地为杨小满“改善伙食”。
一是让他享受一下家庭的欢乐气氛,二是也想开导开导这位不喑世事者。
果然,酒过三巡后,张东单刀直入,又开始敲打杨小满了。
“我说小满子,你倒是福份不浅哪!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一个共产党的区干部,怎么能同地主的女儿谈对象呢?”
“这是我个人的事,我愿意同谁谈就同谁谈。
再说,地主的子女也有本质区别嘛。难道吴碧秀这样的姑娘就没有选择爱的权力吗?”杨小满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这是你杨小满说的话吗?一个共产党员、一个革命干部,在找对象的问题上,不讲阶级、不讲立场、不讲原则,杨小满哪杨小满,你可别到时成了狐狸打不着,倒惹一身臊呦!”
杨小满又把吴碧秀怎么救他及他了解吴的近况给张东讲了一遍。
张东听后,端着发抖的杯子对杨小满说到:
“看来,自古到今不要江山要美人的大有人在,在这问题上,我看来是说不过你了,不过你记住今天我们的谈话,到时可别后悔呦。”
一场酒席就在这样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争归争,干归干,杨小满的工作确实是无可非议的。
这年年底,张东到F县任组织部长,杨小满也被任命为李家坨区公所副区长。一九五三年的春节,杨小满同吴碧秀举行了婚礼。
第四节 风云突变
12
四年以后。 杨小满婚后的生活是幸福的。
吴碧秀虽然出身不好,但在西南师大读书时受到良好的教育,接受了民主建国的很多新思想、新观念。还参加过师大地下党组织的反对国民党腐败无能的游行示威活动。
解放后,虽然回原籍当了一名小学教师,但由于教学有方,使其所在学校多次被评为区、县模范学校,她的事迹还上过《川东日报》。
杨小满由于得到这样一位知书达理、知冷知热的贤妻,工作就更加勤奋了。
一九五五年,他被任命为李家坨区区长。身为F县县委书记的张东对他们的结合也默认了,每次来李家坨检查工作,总要到杨小满家看看,用他的话来说, “除了看看老部下 ,也可以来打打牙祭。”
杨小满与吴碧秀的爱情之花也结下了丰硕成果。
一九五四年他们的第一个女孩出世,取名“川华”,一九五六年吴碧秀又生下了一对双胞胎,杨小满又给取名“继华”和“爱华”。
一下班回家,三个小家伙就围在杨小满跟前,这个要爸爸的大胡子扎扎,那个要爸爸爬在地上当马骑。
杨小满对此从不厌烦,吴碧秀每当看到这种情景,心里总是甜滋滋的。
13
一九五七年,夏。
一场席卷全国的“反右”运动开始了。
F县县委大院。
到处都是大字报。其中意见最多的还是冲张东来的。
什么:“F县右倾总后方”、“阶级立场严重丧失的代表人物”、“怂恿部下同地主女子结婚”等等,其中也点出了杨小满的名字。
县常委会议室。
常委会已开了大半天,会场气氛非常严肃,十一个常委,九个在抽烟,会场烟雾腾腾,呛的两个不吸烟和会议记录人员又是咳嗽,又是流泪。唯一的女常委、县委组织部长向大权一个劲地恳求大伙:
“你们有话好说,不抽烟行不?”
会议的主题是批判张东的右倾错误,张东已是第三次在常委会上做检查了。
“同志们”,张东操着低沉且又沙哑的语气说道:
“前两次我着重检查了在推动农业合作化进程中犯的右倾保守错误和对私营企业改造中的失误,当然,除了自己的理论、政策水平低等原因外,机械地执行地委指示、决议也是一个主要因素。因为省委、地委的主要领导都是我原来所在部队的老首长,我对他们有一种特殊的尊重,他们讲的,我都觉得是正确的。”
“你只知道按省、地委领导的指示办,就是不按毛主席的指示办。”
一位常委既是讥笑又是挖苦地回敬他。
张东接着说“同志们批评的对。但不管怎么说,我对党、对毛主席绝无二心,绝对是忠心耿耿。”
“张东书记,你不要狡辩,你还是给常委们把你为什么怂恿李家坨区长杨小满同地主女儿结婚的事作个交代。”县监察委员会书记毫不留情地提出问题。
张东又对杨小满的婚姻状况作了说明,以及阐明了当时自己的态度。
常委会的议题又转到了对杨小满的婚姻问题上,最后形成如下决议:
责成县委书记张东、组织部长向大权同杨小满谈话,必须解除其婚约。否则将要考虑对杨小满的党籍问题。
会议在沉闷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14
杨小满被紧急召回县委。
杨小满一走进县委大院,就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向他袭来。
满院的大标语、大字报已使他看的目眩眼花,原来都是很熟的人见他也只是点个头匆匆而去。杨小满怀着忐忑疑虑的心情到县委办公室报到。
县委办的秘书冷冰冰地告诉他:速到张东书记办公室。
张东书记早在办公室等候,看上去人很疲倦,一脸愁容,完全没有往日的豪爽大气劲。见杨小满来到。连忙给他泡了杯茶,点头让他坐下,算是打了招呼。
杨小满见此情景,心情更加惆怅,忙问:
“张东书记,这么急把我叫回,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张东扼要地把常委会有关杨小满婚姻问题说一下。接着道:
“一会向大权同志要同你具体谈,我算是先吹吹风,使你思想上有个准备。”
说着,张东喊来勤务员,让他去通知向大权。
然后又说: “谈完后,中午回家吃饭,我已让你嫂子买菜去了。”
杨小满听张东书记说完后,也不便多留,他现在脑子就象塞了一团乱麻,两腿也沉甸甸的,踉踉跄跄站了起来,连招呼也没同张东打,便一步一挪离开了张东办公室。
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向大权的办公室。
说起这向大权,在F县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她出身也是豪门,但在西南师大读书时加入了地下党,据说还跟着川东游击队上了华莹山,是“双枪老太婆”的得力助手。就因为有这张王牌,所以建国后几次运动,都未能动她一根豪毛。
向大权一见杨小满来到,连忙客气地倒茶让座,又是问小满身体工作状况,又是问小满的生活家庭情况,一副老大姐宽宏大量的模样,完全没提张东书记的事。这时杨小满沉不住气了。
他十分焦虑的说道: “向大姐,您就别兜圈子了,刚才我已到了张东书记办公室,他已向我简单交代了一下,您有什么指示就直接明示好了。”
“算不上什么指示。”向大权这时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张东书记已同你挑开了,我也不能做任何保留。”接着,向大权把县委常委会讨论的意见和决议告诉了杨小满。
最后,向大权加重语气说道:“小满同志,现在确实是到了严峻考验你的时候了。这种考验我晓得是非常痛苦的,我也晓得你非常爱你的妻子。
按理说,我同吴碧秀还是校友,只不过她比我晚几届。但是在这种大是大非上,我也帮不了你啥子忙。何况你现在必须马上做出抉择,是要党籍还是要你的妻子。
你也很清楚,你的问题已经牵扯上了张东书记,说不定还要连累地委有关领导。你慎重考虑一下。明天下午把最后意见报来。”
离开组织部长办公室的时候已近中午,张东书记在办公室门外等候着,看到杨小满出来,便把他拽回自己家去。
张东的妻子正在包饺子,桌上已摆了四碟凉菜,其中还有杨小满最爱吃的猪蹄。
一见张东领着杨小满进来,连忙拍拍一双面手,给杨小满搬凳让座,张东对妻子说“去忙你的吧,这里有我呐。”
这时候,张东的一双儿女也放学回来了,以往一见杨小满,他们都要同杨叔叔嬉闹一番,今天一看杨小满在那坐着发楞,就跑到里屋玩去了。
张东给杨小满倒了一杯当地出名的好酒,杨小满端着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这时,只听张东说道:“小满哪,当年你同吴碧秀处对象时,我就同你打过招呼,可你不听,倒不是我有先见之明。
我总是想,咱们这些人是党的人,是党的人就得按党的规矩办。所以,时至今日,你叫我怎么说你,又怎么帮你呢!”
说着,把酒一饮而尽。
杨小满此时早已六神无主,他知道张东为他的事受了连累,心中更加难过,他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对张东夫妇说道:
“老首长,嫂子,这么多年,你们象一家人一样疼我,是我没听张书记的话才有了今天,我在这里向你们表示谢意了。”
说着,杨小满把这杯酒一干而尽。
因为情绪都不好,杨小满还要急着回区上,匆忙吃几个饺子就告辞了。
15
太阳快下山时,杨小满终于回到了家里。
吴碧秀早上刚到学校,县里突然通知让杨小满去,肯定有了很要紧的事,所以,一天上课老是走神,下午,她提前一节课安排完作业就早早回家了。
吴碧秀一见杨小满进屋,连忙拿个小扫帚,给杨小满拍拍身上的尘土,又从暖壶里倒了一些热水兑到洗脸盆里,把毛巾涮好,递给杨小满。
杨小满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又把毛巾扔到盆里,然后坐到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三个孩子都从镇上托儿所回来,几个孩子非要闹着让爸爸抱抱。杨小满搂搂这个,抱抱那个,不由得脸上挂满了泪珠。
吴碧秀一看更加纳闷,结婚几年来,这是第一次看到杨小满这副模样,她也不便说什么,连忙把晚饭端了上来。
入夜,三个孩子都睡着了。吴碧秀轻轻地钻到杨小满的被窝,把自己洁白的胴体贴到杨小满宽厚的胸膛上,杨小满也禁不住抱着吴碧秀的头,在她的秀发、脸膛上不住的轻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新婚之夜...... 过了一会,杨小满起身披衣,吴碧秀忙问:
“满子哥(在背后吴碧秀常常这样呼杨小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杨小满这时再也无法隐瞒,他把在县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吴碧秀。
吴碧秀听了,犹如晴空一个霹雳,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杨小满一看不好,连忙把吴碧秀抱在胸前。又用手掐她的人中,过了一会,吴碧秀才哭了出来。
又怕惊醒熟睡的孩子,只是把头伏在杨小满的胸前轻声的哭泣。
欢乐嫌夜短,惆怅嫌夜长。二人就这么长嘘短叹,说了半天话,还是拿不出个主意来。
一直到镇上第一声公鸡打鸣,接着镇上的公鸡都此起彼伏叫开了,他们知道,天就要亮了,如果再拿不出主意,第二天怎么向县委组织部报告呢!
吴碧秀思索一阵,对杨小满说道: “满子哥,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离婚。你想,如果你丢了党籍,公职也就难保,到时候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而我呢,一个月就这么几块钱工资,也难带这几个孩子。为了孩子们,你也必须离开我,但愿孩子们不要象你这样。”
说到这里,吴碧秀又泣不成声了......杨小满啥话不说,只是紧紧地抱着吴碧秀不放。
第二天下午,杨小满给县委组织部向大权部长回了电话,同意接受县委意见,同吴碧秀解除婚约。
半个月后,杨小满同吴碧秀办了离婚手续。三个女儿归杨小满抚养。
半年后,张东调升川东地委任副书记,向大权继任F县县委书记,杨小满出任县委组织部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