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孙女 李道明


十年前你握紧我的手指
像握住整个世界的把柄


如今你的手掌比我的还宽
握笔的姿势像在握剑


从爬行到奔跑只用了一年
从咿呀到反驳却用了十年


书包越来越沉
压弯了早晨的阳光


你不再问为什么天是蓝的
而是说：作业太多


偶尔还会撒娇
像小时候要巧克力
但我看见你偷看手机时
眼里的光已长出棱角


五年级的试卷上
你画了一只蝴蝶
翅膀上驮着
太阳和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