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刘敦杰(山东)
战后的郠邑,枫叶红得愈发炽烈,像是要将战火的痕迹尽数染透,再化作滋养安宁的养分。沂水之畔,新筑的盟坛已竣工,青石板铺就的坛面刻满三纹交融的纹样,坛中央立着四方合铸的青铜柱,柱顶分别雕刻麒麟、玄武、玄鸟、乌鸦图腾,寓意鲁、齐、莒、乌四方共生。
这日清晨,盟坛四周旌旗招展,鲁、齐、莒、乌各族百姓身着盛装,手持自家图腾信物,齐聚坛下。公子遂、展禽、叔孙豹、崔杼并肩立于坛上,身后跟着各族长老与有功将士,今日是四方盟誓之日,要以天地为证,立下世代友好、共治郠邑的盟约。
“吉日良辰,天地共鉴!” 展禽手持盟书,声音洪亮,穿透人群,“郠邑历经战火,终得安宁,此非一人之功,乃四方同心之果。
今日立盟,愿鲁、齐、莒、乌各族,摒弃前嫌,休戚与共,共治郠邑,共享太平,世代相传,永不相负!” 话音未落,坛下百姓齐声应和,声震沂蒙。叔孙豹上前一步,将盟书副本置于青铜鼎中,以火焚烧,祭告天地:“鲁人愿守礼乐之魂,以包容之心待各族,不恃强凌弱,不强行教化,共护郠邑文脉。”
崔杼亦上前,将另一副本投入鼎中,语气坚定:“齐人愿弃独利之念,遵共治之规,通商互市,公平交易,以利惠民,不以武逞强,共护郠邑民生。” 乌灵手持乌鸦图腾木牌,与莒人长老并肩上前,将副本焚于鼎内:“莒与乌同出东夷,愿捐弃旧怨,与鲁、齐各族和睦相处,传古俗之韵,助民生之兴,共护郠邑根基。” 公子遂最后上前,将盟书正本郑重地藏于青铜柱内,对着四方百姓躬身行礼:“郠氏愿担主事之责,公正处事,不偏不倚,护各族之利,守盟约之诺,若有违背,天地共诛!”
盟誓完毕,乐工奏响新编的《郠邑和歌》,旋律融合鲁之雅乐、齐之战鼓、莒与乌之古调,婉转雄浑,动人心弦。各族百姓围着盟坛,跳起融合四方风格的舞蹈,鲁人的礼舞庄重,齐人的武舞刚健,莒与乌的祭祀舞灵动,舞姿交织间,隔阂彻底消融。
盟誓之后,共治署推出 “文轨同源” 之策,进一步推动各族融合。首先统一度量衡与文字书写:以鲁国大篆为基础,吸收齐、莒、乌的文字特征,创制 “郠邑通行文”,刻于木简之上,分发至乡校与市集,让各族百姓皆能识读;度量衡则以齐制为基准,兼顾鲁、莒旧制,铸造三纹标识的度量器具,通行四方,商贸交易再无换算之扰。
乡校之中,课程也焕然一新。除了礼乐、契约、古俗,新增 “郠邑通史”,由左长老牵头编撰,既记录郠氏先祖的过错与反思,也记载莒人守土、乌族冤屈、齐鲁共治的历程,让各族子弟知晓郠邑的前世今生,明白和平共生的可贵。
课堂上,鲁地学童与莒、乌族孩子同窗共读,课间一同练习三纹器物制作,情谊日渐深厚。 老街的 “四方交易所” 旁,新开设了 “文坊”,各族文人墨客在此挥毫泼墨,以郠邑通行文创作诗文,歌颂太平;工匠们则将这些诗文刻于三纹器物之上,让文字与器物共生,文脉与匠心相传。
造父的铁匠铺里,新打造的三纹剑上,刻着 “四方同心,其利断金” 的铭文;莒人米酒坊的酒樽上,印着 “沂水汤汤,福寿绵长” 的诗句,成为各族百姓珍藏的佳品。
这日,穆陵关守将派人送来书信,称周边部族听闻郠邑四方共治、安居乐业,皆有意前来通商交好。共治署商议后,决定在郠邑举办 “四方博览会”,邀请周边部族前来参展,展示特产与技艺,促进交流与合作。
博览会当日,郠邑万人空巷。穆陵关周边的东夷部族、鲁南的诸侯国、齐东的商贸团体,纷纷带着自家特产赶来。鲁人的丝绸、齐国的盐铁、莒人的米酒、乌族的手工艺品,与周边部族的皮毛、药材、玉器一同陈列,琳琅满目。
各族商人用郠邑通行文签订契约,用统一度量衡交易,语言相通,规矩相同,交易顺畅无阻。
最热闹的当属技艺展示区,造父现场锻造三纹剑,引来阵阵喝彩;乌族妇人展示乌鸦纹刺绣,针线灵动;莒人工匠表演玄鸟纹铸造,技艺精湛;鲁地礼官演示礼乐仪式,庄重典雅;齐商传授契约订立技巧,实用易懂。
周边部族的匠人看得兴致勃勃,纷纷与郠邑工匠交流学习,不少人当场表示愿留在郠邑,学习三纹合一的技艺。 博览会尾声。
公子遂宣布:“郠邑愿为四方枢纽,广结善缘,凡前来通商交好者,皆享共治之利,共用沂水漕运,共学郠邑文脉。” 此言一出,周边部族纷纷响应,与郠邑签订友好通商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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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阿敦,本名刘敦杰,山东沂水人,中共党员,中小学高级教师。系中国教育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齐鲁文学》签约作家、山东省民间文艺家协会民间文学专业委员会委员,作品散见于《人民教育》《山东教育》《中国社会保障》《雪花》《萌芽》《青年文学家》等省级以上刊物。著有《杏坛撷英》《东皋传说》《郠邑春秋》和长篇历史小说《春秋郠邑祭》等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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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制作:滑溜,本名刘健,憨派文学创始人。主张扎根市井乡野,静心描摹社会底层众生百态。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憨派文学》主编,著有憨派文学奠基之作《滑溜》。独创当代新曲牌【土掉渣・滑溜曲】,专写乡村童趣与乡野生活,语言质朴直白、乡土味浓、朗朗上口,引领民间当代散曲创作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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