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仅此一次
文/肖福祥
我的老伙计是我的一个战场战友,那年边境战争一颗炮弹打来我身负重伤,他冒死把我从战场上背下来,我俩成了生死兄弟。
他什么都好。爱祖国,爱集体,爱家庭,尊老爱幼。
身体好,工作积极,勤奋肯干,从不挑三拣四。
尤其对我好。除那年战场上他冒死把我救下来外,还有两件事一直让我记忆深刻。
那年在湖南长沙,我们换防后新营房没有自来水,只附近有一个水塘,连长组织力量在水塘里打桩修建木制盥洗码头。腊月的天,水塘都结了很厚的冰,我打破冰第一个下去后没有多久就不行了。他下来了。
“上去,我来。”
那年部队农业学大寨,上级命令我们汽车连每人每天晚饭后到离部队十多公里远的一座矿山上拉一车石头回部队修大寨田。四吨的解放牌汽车,自己装车卸车。一个晚饭后我把石头拉回部队后怎么也没有力气卸车了。他又来了。
“下车,去驾驶室休息,我给你卸车。”
就是有一点不好。性格直,嘴巴笨,不会巴结人。企业那年倒闭后,再没有正式单位,成了一个个体工商户。
我给他想了不少办法,找了不少人也没有办法。
“兄弟,你今天咋了?
“被人打了。”
“你在哪里被人打了?”
“邻县的一个集市里被人打了。”
“他们为什么打你呢?”
“我去那个集市里摆地摊,他们来收费,我被打了。”
“你没有缴税?”
“不是,他们要我交费。”
“什么费?”
“保护费。”
“什么保护费?”
“他们说那里是他们的地皮,他们要收保护费。”
“你上告了吗?”
“没用,我不敢告。他们的背后都是保护伞。”
一天,他去邻县的一个集市摆地摊,被一伙地痞打了。手被打伤了,脸被打肿了,牙齿被打落两颗,全身血迹斑斑。他上有老人要赡养,下有小孩要抚养,家庭生活十分困难,每天只有靠这点摆地摊的收入维持生活。
“血穴”术是我们湖南湘中梅山地区的一种很古老,也很神奇的武打点“穴位”武术。
据口传,湖南湘中梅山地区的黄泥山最为有名,是发源地,世界闻名。
蚩尤南迁时,这里是蚩尤部落南迁后的主要聚居地,现在这里还保存有许多古老、高深莫测的神奇法术。
我的一个远房叔叔当年就是在这里被人用这种“血穴”术点“血穴”毙命的。
当年,他在我们的那个市里当干部。那年,他跟随市里的“四清”工作队到这里搞“四清”,那里有一个军属,他住在她家,和她相好了,被那家军属的家人痛下狠心,点了“血穴”。
他家有权有势好多人在我们那里当官。
他的家里花了好多钱,送他到了好多医院,请了好多人也没有医好他,最后还是走人了。
江西人是最惧怕我们那里的这种“血穴”术的。只要听说你是这地方的人,哪怕他伸出了手正准备和你握手,也会不顾及脸面,把手收回。他们说:“太厉害了,不能跟他们握手,糟了不划算。”
我是一个“血穴”术武术师。曾经学过武打,会“血穴”术,点“血穴”。
当年我还小。一次村子里来了一个铜锁匠,梅山地区黄泥山人。他白天在我们那里打铜锁,晚上悄悄地一个人在我们那里练武功。
我小时候很苦,父母早逝。为了有一个好的前程,我每天早上坚持晨读。一天早上鸡叫头遍的时候我起床晨读,正聚精会神时,忽然听见屋子外面有响动。
我们那个院子是一个大院子,豪宅,很大,有围墙,晚上都关院门。
谁在干什么?
我外出查看,他在练功。
他脚轻轻一点,三层楼的楼顶,跳了上去把瓦取了下来,又轻轻地一跳把瓦又放了上去。
我们那座院子每一层楼的楼层都很高,很不简单。
我跪在地上说:“师父,我跟你学武打。”他说:“孩子,我观察你很久了,不错,你学习可以,但是我们有一条戒律,你能遵守吗?”
我说:“师父,什么戒律?”他说:“武功只能用来防身,不能用来打人。”我说:“师父,我能遵守。我学会后一定只用来维护正义,决不乱伤害无辜。”
几天后,我来到了我那个兄弟被打的邻县的那个集市里。
集市是邻县的一个马路边的农村乡村市场。
半截子马路。
两边全部是卖鸡,卖鸭等卖农副产品的小商小贩,人员复杂。
我拿了一块塑料布,拿了一点土特产摆在了地上。
塑料布刚摆好,他就来了,身后还跟了十几个打手。
“哪里来的?”
“邻县的。”
“摆地摊?”
“摆地摊。”
“摆地摊你该干什么知道吗?”
“我不知道。”
他用手比了比,意思是要钱,要我给钱。
“这个。”
“税?”
“费。”
“什么费?”
“保护费。”
“什么保护费?”
“你不懂吗?”
“我不懂。”
“你真的不懂?”
“我真的不懂。”
“你真的不懂,那我就告诉你。”
他一拳给我打了过来。
我历经风雨。既然我去找他,当然我知道他的这一手。
我顺势一拉,一把将他打倒了在地,并且顺势点了他的“血穴”。
他在地上痛得哇哇大叫。
“弟兄们,给我上。”
“往死里打!”
他的那十几个打手一窝蜂拥了上来。
我既然敢来,肯定不怕事。更何况我知道这一伙人只不过是一帮狐假虎威的脓包,饭桶,没有任何真本事的人。
我将他们一个个地放倒在地。
他见打不过我,在地上死皮赖脸地向我求饶了起来。
他说:“大爷,我痛。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有脸不识泰山。”
我说:“你求我了?”
他说:“我求您了。”
我说:“你知道我是哪里人吗?”
他说:“不知道。”
我说:“我是黄泥山人。”
他说:“黄泥山爷爷饶命!”
我说:“你知道黄泥山的点“血穴”术吗?”
他说:“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
我说:“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又在他身上动了一下。
他说:“黄泥山爷爷,我知道,我知道。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想死。”
我说:“你错在哪里你知道吗?”
他说:“不知道。”
我说:“还是不知道?”
他说:“知道。”
我说:“以后还敢吗?”
他说:“一定改。”
我说:“真的?”
他说:“千真万确。”
我说:“好,只要你以后改,那我给你们化解了。但是,以后一定改!”
“血穴”术是可以化解的。但必须是当事武功师或者武功师的师父才能化解。其他人是无能为力的。当年我那个叔叔是当事武功师痛下了狠心,并且他的师父叔叔家又不知道,所以其他人无能为力,最后走人了。
我给他化解了。
秉性难改。
我刚给他化解,他迫不及待给我又是一脚。
而且特别用力。
哪能容得他无赖!
我当然有所防备。又顺势给他点了“血穴”。而且这次比上次更加厉害。他痛的也更加厉害,哭叫的声音也比上次更加厉害。
“黄泥山爷爷,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想死。黄泥山爷爷,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想死......”
我说:“你怎么死不悔改呢?”
武术几十年我一直遵循师训,没有超越雷池一步。只仅此一次,我狠狠地打了一个地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