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琐忆】李永合 新兵连——我的军中摇篮

岁月留痕，军旅铭心。四十载光阴倏忽而过，青春万千过往大多随风淡去，唯独 1986 年的敦煌新兵岁月，如戈壁长风、大漠星光，始终清晰明亮、滚烫如初。这一年十一月，我告别家乡故土、告别校园亲友，与三百五十名南阳籍热血青年一同披戎启程，西出阳关奔赴戈壁军营。彼时原解放军 59077 部队整编更名为 59216 部队，成立敦煌教导大队，承担新兵集训、驾驶员培训与干部轮训的重要任务。能够投身这支刚完成整编、作风优良、使命光荣的队伍，年少的我满怀赤诚憧憬，也带着初入军营的青涩忐忑，自此踏上淬火砺骨的军旅起点。

那年西行从军路，是一代人最质朴的青春出征。我们一众同乡新兵挤上绿皮闷罐列车，车厢密闭拥挤、空气沉闷，唯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声响，一路伴我们向西前行。历经整整一天一夜的长途颠簸，列车驶入甘肃敦煌柳园。大漠腹地千里无垠，黄沙铺地、戈壁连天，冬日寒潮裹挟沙尘肆意翻涌，苍茫萧瑟、寒冽刺骨，这片荒原独有的凛冽壮阔，便是军营赠予我们的第一番洗礼。踏出车厢的瞬间，凛冽寒气扑面而来，涤尽旅途疲惫，褪去少年浮躁，我随即被分配至新兵九连四班，自此褪去寻常民装，正式成为一名新兵，开启严格自律、淬火成长的军营生活。

长途跋涉过后，饥寒相伴一身疲惫，入营第一餐，炊事班一锅热气腾腾的清汤面，没有珍馐佳肴，却以朴素烟火温暖了初至异乡的忐忑心境。我狼吞虎咽吃下两大碗，这一碗戈壁热面，定格了我军旅生涯最温暖纯粹的初始记忆。饭前一支歌是军营雷打不动的规矩，整齐嘹亮的军歌响彻营区，瞬间凝聚士气、端正姿态，让散漫少年迅速收敛心性、立起军人风骨。新兵连生活秩序严谨、张弛有度，每日上午开展政治学习，潜心研读《共同条令》，筑牢思想根基，午后全部投入实操训练，学训相融、文武兼修，在日复一日的规范作息中打磨军人素养。八十年代新兵待遇朴素，我们每月津贴仅有 16 元，大家深知家中不易，每人仅自留 5 元用于购置洗漱生活用品，剩余 11 元全部寄回老家。一纸家书、一笔微薄汇款，承载着戍边少年的拳拳孝心，寄托着身在军营、心系桑梓的赤子情怀。

未入军营时，我是乡间随性自在的青年，生活松弛散漫、无拘无束。踏入戈壁军营之后，二十四小时作息被精准规范，每一寸时光皆有标准、每一项行为皆有准则，分秒必争、令行禁止的铁律，彻底重塑了我们的生活状态与精神面貌。十七八岁的我们稚气未脱、惰性犹存，每一个戈壁寒夜过后，天色未明、晨雾未散，嘹亮军号便划破静谧营区。众人从酣睡中骤然惊醒，伴着班长急促有力的口令，极速穿衣叠被、整理着装，各班排比拼速度、较劲作风，人人争先、个个奋进，无人懈怠落伍，浓厚的练兵氛围贯穿整个新兵集训期。

深夜与凌晨的紧急集合，是新兵连最磨砺意志的课目。万籁俱寂、全员熟睡之时，急促尖锐的哨声骤然刺破暗夜，班长铿锵口令响彻营房。漆黑之中，我们仓促摸索着装、捆绑背包，初训生疏之下，衣扣错位、裤装反穿、背包松散等状况屡见不鲜，队列集结之时姿态狼狈、秩序散乱。面对我们的稚嫩疏漏，班长面色凝重、严词训导，告诫我们军人时刻需居安思危、保持警惕，军装在身，责任在肩，战场上一分松懈、一秒迟缓，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代价。一席教诲深深烙印心底，让我们从此敬畏纪律、严守规矩，将警惕之心、自律之本刻入日常。

自此，军营一切作息皆精准到分、规范到位，洗漱、就餐、内务整理流程严苛、标准统一。叠被子是新兵入门的第一道难关，班长手下的棉被棱角分明、方正挺拔，如雕琢成型的方块。而我们初学之时，被褥始终臃肿松软、毫无章法，大家凭着韧劲反复按压、洒水修整、日夜打磨，指尖酸痛、额头冒汗，一遍遍修正细节、规整线条。当方正利落的 “豆腐块” 终于成型，心底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我们倍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内务成果，纵使困倦疲惫，也绝不随意摊开被褥，一床棉被的反复打磨，磨去了少年慵懒习气，养出了军人严谨细致、精益求精的过硬作风。

队列训练是新兵蜕变成长的根基必修课。初入训练场，来自各地的少年姿态各异、步履随性，含胸驼背、步履拖沓、姿态松散是常态。在班长日复一日的耐心教导与严苛纠正下，我们从零开始、逐项打磨，一点点纠正陋习、规整身姿。隆冬戈壁寒风如刀，裸露的双手冻得红肿僵硬，全员不惧严寒、不畏枯燥，咬牙坚持、全力精进。训练场上，有人踢腿摆臂习惯性顺拐，笨拙却执着，啼笑之间，更坚定了我们刻苦训练、补齐短板的决心。

正步分解动作训练最是锤炼心性，口令落下，单腿精准定格悬空，看似简单的动作，需要千百次反复校正。身体悬空的每一秒都备受煎熬，双腿酸胀颤抖、肌肉紧绷发力，众人咬紧牙关、纹丝不动，稍有偏差即刻复位重练，任凭汗水浸透衣衫、疲惫席卷全身，始终坚守标准、绝不松懈。日复一日的千锤百炼，让所有动作脱离刻意僵硬，化作本能的肌肉记忆，整齐划一的摆臂踢腿、铿锵同步的步履节奏，让零散的个体凝聚成步调一致、同心同向的战斗集体。每一次整齐列队、踏步前行，雄浑一致的步履声震彻训练场，胸腔涌动的自豪感与荣誉感，成为青春最滚烫的力量。

内务规整、队列严谨、军纪严明，层层雕琢的不仅是身形姿态，更是军人的精神风骨。新兵连内务标准细致入微，毛巾、牙缸、鞋袜、清洁工具全部定点摆放、整齐划一，分毫皆有规范。曾经年少懵懂的我们，一度不解细节严苛的意义，直至一次内务检查，因个别战友物品摆放疏漏、细节不规范，导致班级被通报扣分、错失流动红旗。当晚班务会上，班长没有严厉批评，而是引导全员自我复盘、深刻自省，让我们从细微短板中读懂细节决定成败、荣誉高于集体的深意。日复一日的班务会自省修正，让冰冷的军纪条文不再是纸上文字，而是扎根心底、融入言行的行为准则，忠诚、严谨、团结、担当的初心，自此生根发芽。

戈壁寒冬风雪常驻，天寒地冻、万物萧瑟，却从未阻挡练兵节奏。风雪严寒之中，我们照常站军姿、练队列、强基础、砺本领，在极端环境中淬炼筋骨、打磨心性。连队每月常态化开展队列比武竞赛，争先创优、为班争光成为所有人的共同追求。赖班长与代理肖排长以身作则、率先垂范，利用所有课余休息时间带队加练，逐人校正动作、逐项补齐短板、磨合队列默契。我天生反应迟缓、领悟力偏弱，训练进度和考核成绩始终落后于人，时常因动作不标准、落实不到位受到班长严厉督促。年少之时偶有委屈不甘，历经岁月沉淀方才深深懂得，班长的严苛是因材施教的栽培，是恨铁不成钢的期许，正是这份不留情面的鞭策，让我突破自身短板、咬紧牙关奋进，快速跟上集体节奏，在磨砺中飞速成长。

新兵九连四班十一人朝夕相伴、同甘共苦，七名河南同乡、两名青海战友，搭配四川籍赖传强班长与志愿兵代理肖排长，同吃同住、同训同练、共经风雨。简陋大通铺承载着青涩青春，苍茫戈壁滩见证着纯粹真挚、厚重纯粹的战友情谊。艰苦集训之余，营区大礼堂是我们的精神沃土，常态化政治教育筑牢从军报国信念，每周集体观影舒缓训练疲惫，为枯燥严苛的集训生活增添温情色彩。临近新春，连队组织我们前往敦煌莫高窟义务劳动，全员身着军装清扫景区杂物、维护环境，以军人姿态守护千年文脉，在躬身实干中涵养初心、淬炼担当，这段特殊的军营经历，深深镌刻于心。

基础训练夯实根基，战术实训淬炼锋芒。实弹射击、手榴弹投掷等课目，新奇热血、极具挑战，让我们突破内心怯懦，在实战化磨砺中褪去稚嫩、淬炼成钢。第一次手握 56 式半自动步枪，厚重枪身、清冽枪油气息扑面而来，年少的我满心敬畏、热血涌动。长期的卧姿瞄准训练枯燥漫长，日复一日的坚守与千万次的校正，让我沉淀心性、稳扎基本功，精准把控准星、缺口、靶心三点一线，练就从容应战的底气与定力。

正式实弹考核之日，戈壁残雪未消、寒风呼啸，寒意穿透衣衫、侵袭全身。首轮考核我心态浮躁、仓促出枪，受周遭枪声干扰，发挥失常，五发子弹四中一脱，留有遗憾。考核过后，班长耐心疏导众人心态，细致讲解要领，叮嘱我们沉心静气、摒弃杂念、专注靶心，不受外界氛围干扰。调整状态后的我从容沉稳、动作连贯，稳姿、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五发子弹全部命中，斩获四十八环的优秀成绩，成功突破自我，不负日夜苦练。

相较于射击，实弹手榴弹投掷更考验心理素质与胆识魄力，训练场地规范严谨、风险极高，分毫失误便关乎安危。我凝神静气、规范操作，缓慢拧开弹盖、捅破防潮纸，稳妥套好拉环，紧握沉甸甸的手榴弹，深知每一次出手皆是责任与担当。助跑、挥臂、投掷、卧倒，整套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瞬间轰鸣炸响、硝烟四起、泥土飞溅，扑面而来的热浪与硝烟，让我彻底战胜心底怯懦，收获突破自我的豪迈与底气。从初见器械的忐忑胆怯，到临场应战的娴熟从容，所有军事技能皆在千次万次的打磨中融入血脉、化作素养。

集训期间也曾遭遇惊险险情，班里一名青海籍战友投弹时心态急躁、操之过急，不慎将手榴弹投向身后。危急关头，排长反应神速、果断处置，及时化解险情，手榴弹就地爆炸、所幸无人受伤。此次意外之后，连队相关干部与班长依规受到通报处分，也让全体新兵深刻铭记：军营训练无小事，军纪规矩大于天，敬畏职责、严谨细致、严守规范，是军人终身必修的课题。

回望三个月新兵时光，最严苛亦最温暖、最难忘亦最感恩的人，便是我们的新兵班长。初入军营的我们懵懂稚嫩、茫然无措，面对陌生环境、严苛纪律、艰苦训练，处处无所适从。班长便是我们军旅生涯的第一位师长、亦师亦兄的 “军中之母”，一身扛起班级训练安全、思想引导、作风养成、日常管理所有事务，熟知每一名新兵的性格短板、思想动态与情绪起伏。作风松散之时，他从严整治、严明纪律；动作偏差之时，他手把手校正、一对一帮教；战友之间心生隔阂、产生矛盾之时，他耐心调解、循循开导，凝聚班级向心力。

年少的我们争强好胜、心性浮躁，最看重班长的认可、最敬畏班长的教诲。他过硬的军事本领、端正的军人作风、坦荡的人格品行，让全体新兵由衷敬佩。在他的从严管教与悉心带领下，我们班级作风过硬、团结争先，多次斩获内务、队列、训练竞赛流动红旗。彼时年少不识良苦，曾对日复一日的叮嘱管教心生烦躁，如今历经四十载风雨淬炼，方才读懂，当年的严厉是雕琢璞玉的打磨，当年的唠叨是指引前路的星光，班长的严管厚爱，是青春军旅最珍贵的馈赠，是滋养半生、砥砺前行的精神力量。

军营岁月紧张急促、磨砺不断，夜深人静、训练闲暇之时，绵长乡愁总会悄然漫上心头。远赴千里戈壁、远离故土亲人，封闭严苛的军营、艰苦枯燥的集训，让思乡之情愈发真切浓烈。全力练兵之时，身心皆系训练与纪律，一心只求精进本领、争先创优；待身心归于平静，对故土烟火、家人亲友、少年时光的思念便汹涌而来。在那个车马缓慢、书信传情的年代，一纸家书是跨越山海的牵挂纽带，是我们枯燥艰苦军营生活最温暖的精神慰藉。

军营常说 “新兵信多，老兵事多”，每日训练之余，我们最期盼的便是通讯员归来，那只绿色挎包承载着万家思念，被我们亲切称作 “幸福包”。每到傍晚读信时刻，营房暖意融融，收到家书的战友如获珍宝，反复品读、细细揣摩，父母嘱托、亲友近况、故土日常，字字温情、句句暖心，化作熬过严寒、扛过艰苦、排解乡愁的无穷力量。彼时战友文化程度参差不齐，多人提笔难言、不善书写，我便主动为班长和身边战友代写家书、传递思念。无数个夜晚，我们围坐大通铺，借着昏黄灯火伏案回信，刻意淡化军营艰苦，尽数书写成长收获与军营趣事，只为让远方亲人安心放心。薄薄信笺跨越千山戈壁，串联起亲情牵挂、故土情思与青春成长，一字一句，镌刻着我们褪去稚嫩、坚毅前行的军旅足迹。

三个月戈壁淬火、寒冬砺刃，千般磨砺、万般坚守，最终迎来风雪中的全副武装越野综合考核，为新兵集训圆满收官。考核当日大漠飞雪、银装遍野，皑皑积雪覆满营区训练场，积雪没踝、寒风彻骨。我们全副武装、背囊在身、钢枪在手，顶风雪、踏寒霜，在雪原之中全力奔袭。本次终极考核紧贴实战、从严从难，融合隐蔽伪装、战术规避、协同冲锋、应急处置等多项实战课目，标准严苛、考验全面。凛冽寒风灌入衣领，高强度奔袭让汗水浸透棉衣，冷热交织、身心极限承压，长途奔袭过后，胸腔灼热、双腿沉重，极致疲惫席卷全身，数次濒临放弃边缘。

就在众人身心俱疲、濒临懈怠之际，班长铿锵有力的号令穿透风雪、振奋军心，嘱托我们咬牙坚持、绝不退缩、不甘示弱。简短数语点燃全员斗志，驱散所有疲惫懈怠。我们凝心聚力、迎难而上，逐一圆满完成各项实战课目，全员坚守到底、顺利冲过终点。越过终点的那一刻，所有人释然放松，静卧雪地、肆意喘息。飞雪落于滚烫脸颊、瞬间消融，极致的疲惫与决胜的豪迈相融交织，风雪戈壁为证，这段淬火砺骨的考核经历，成为青春军旅最深刻的印记。

三月集训，脱胎换骨。初入戈壁的我们，是稚气未脱、懵懂散漫的乡土少年；历经风沙淬炼、严寒磨砺、汗水浇灌，走出新兵连的我们，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作风沉稳、纪律严明。黝黑的面庞是青春勋章，挺拔的军姿是成长答卷，昂扬的风骨是军人底色。一群青涩少年，历经百日淬火，蜕变为合格军人，正式告别新兵岁月、奔赴强军征程。

集训落幕、考核结束，新兵分配工作如期开展。彼时营区流言纷起，众人皆知，考核成绩靠后者将分配至西藏及青藏沿线偏远兵站，常年驻守高原、条件艰苦、环境孤寂。消息传开，不少战友心生焦虑、四处托关系，力求分配安逸岗位、规避艰苦一线。而我初心笃定、心态坦然，不攀不比、不争不抢，恪守军人本分、坚决服从组织安排，不惧偏远、不畏清苦，一心听从号令、献身军营。最终分配结果不负本心，我顺利分配至青海西宁。

奔赴新岗的军列之上，车厢繁杂拥挤，我始终严守军人作风、坚守初心本分，主动协助列车员清扫车厢、整理内务、维护秩序、服务旅客。这份自发的自律与善良，被随行接兵干部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抵达西宁驻地后，我有幸遴选进入 59076 部队机关公务班。一次寻常的本分坚守，一次平凡的善意之举，悄然改写了我的军旅轨迹，成为我漫漫从军之路、半生人生征途的重要转折点。

流年不语，岁月有痕。转瞬四十载悠悠而过，尘世万千风物几经变迁，无数细碎过往早已模糊淡去，唯独 1986 年那段戈壁新兵岁月，依旧鲜活滚烫、历历如昨。短短三个月的集训时光，是熔炉锻骨、风雨琢玉，彻底重塑了我的心性与风骨，将一名散漫青涩的乡土少年，打磨成遵规守纪、敢于担当、坚韧奋进的合格军人。

新兵连赋予我的，不只是标准规范的队列动作、娴熟过硬的军事技能，更是深入骨髓的服从意识、荣辱与共的集体情怀、吃苦耐劳的坚韧品格、迎难而上的担当精神、直面风雨的豁达初心。这份在戈壁严寒、严苛磨砺中沉淀的精神底色，贯穿我的整个军旅生涯，滋养半生、支撑前行，成为我立身做事、直面风雨最坚实的底气与力量。

岁岁秋冬、每逢落雪风起，我总会蓦然梦回敦煌戈壁、重回少年军营。耳畔依稀回荡训练场整齐的步履风声、嘹亮的军歌、清脆的哨音，眼前历历重现寒风中的挺拔军姿、雪地里的奔跑身影、莫高窟下的躬身劳作、营房灯火下的家书温情。大漠风沙、三尺通铺、一纸家书、微薄津贴、钢枪硝烟、师长教诲、赤诚战友情，所有的艰苦与荣光、磨砺与成长、坚守与感动，尽数凝练成心底滚烫的红色记忆。

那段苦乐交织、纯粹赤诚的戈壁新兵岁月，是我青春最厚重的底色，是人生最珍贵的典藏。半生回望，初心不改，我始终笃信，人生所有的蜕变成长，皆源于严格的磨砺、默默的坚守与久久的深耕。少年戍边、戈壁淬火，以青春赴使命、以赤诚敬家国，这段镌刻在大漠戈壁的滚烫军旅时光，历久弥新、终身受益，永远照亮我前路、砥砺我前行。

备注：时隔十六年，根据组织安排，我再次从青海西宁重返敦煌教导大队，历任政治处副主任、主任，初心归处，再续戈壁军旅情缘。

李永合，河南南阳人，1986年11月入伍，团职干部自主择业，戎马近三十载。军旅生涯屡获褒奖，荣立三等功3次、获评优秀共产党员20余次。深耕笔墨，笔耕不辍，累计刊发文学新闻稿件600余篇（幅）近50万字，出版报告文学《天路军魂》、散文专辑《心贴青藏线》，多篇作品入选《中国散文大全》等权威文集，被多家报刊电台聘为特邀通讯员。退役后初心不改，现任中国散文作家协会会员、杭州市余杭区作家协会理事、萧山区兵之初公益导师，以文弘志、以行践诺，续写老兵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