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正笃行,布衣翰香
——陈为钧书法艺术刍评
在当下喧嚣浮躁的书坛,诸多创作者或追逐虚名头衔,或跟风猎奇书风,刻意求怪、求新,却渐渐丢失书法最本真的笔墨底色与传统根脉。反观民间书家群体,藏着无数潜心笃学、纯粹治艺的坚守者,陈为钧先生便是其中极具代表性的一位。无浮华头衔加持,无功利之心裹挟,自少年始便与笔墨为伴,数十年临池不辍,以最质朴的习书方式深耕传统,从楷法筑基到行草溯源,再得名师点拨、融炼南北书风,于布衣笔墨间,写出一份沉稳厚重、清雅纯粹的书卷气韵。其书法没有刻意雕琢的匠气,没有哗众取宠的姿态,唯余对传统书法的赤诚与敬畏,在日复一日的淬炼中,成就了独属于自身的笔墨风骨与艺术格调。


凡学书者,必先立楷法,楷法不立,则行草皆无根浮萍、流于浮滑。陈为钧先生的书法,最可贵的根基便在于扎实森严的楷书功底,这也是其笔墨能够沉稳脱俗的核心底气。少年习书,清贫质朴的求学条件,非但没有成为桎梏,反而淬炼出其沉心静气、深耕细研的习书心性。以玻璃为纸、以淡墨为料,反复摹写、日日精进,这种极简纯粹的练习方式,褪去了纸笔挥洒的随性,更考验运笔的精准、控笔的稳定性与结字的严谨度,让其从学书之初,便养成了中锋行笔、法度为先的书写习惯。



其楷书取法颜真卿、柳公权两大唐楷宗师,深谙“颜筋柳骨”的千古精髓。研习颜体,取其端庄雄浑、宽博大气的结体特质,笔画敦厚饱满,横平竖直稳健中正,架构开阔雍容,自带正大恢弘的庙堂气象,摒弃了后世学颜常有的臃肿肥滞之弊;深耕柳体,取其骨力劲健、顿挫分明的笔墨特点,撇捺舒展挺拔,转折棱角清朗,疏密排布规整,补足了笔墨的筋骨与力道。经年累月的双楷兼修,让其楷书形成了筋骨相融、刚柔相济的独特质感,既有颜体的温润厚重,又有柳体的清劲挺拔,字字端正合规、笔笔有章可循,尽显唐楷的严谨法度与中正美学。


观其行书作品,可见二王灵动洒脱的笔意,起笔藏露自如,行笔轻盈流转,收笔含蓄蕴藉,笔断意连、气脉贯通,摆脱了刻板僵硬的匠气;同时兼具赵体的温润圆融、端庄雅致,线条圆润不浮滑,结体秀美不纤弱,章法从容不迫。相较于当下很多行书创作者一味追求奔放肆意、肆意挥洒,最终流于轻浮潦草,其行书始终守住法度底线,灵动而不逾矩,秀美而不失骨力,将帖学行书的温润气韵与雅致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方水土养一方笔墨,名师引路,更让其书艺格局得以拓宽升华。客居西安、拜师赵建发先生的学艺经历,是陈为钧书法道路的重要转折点,也让其笔墨实现了南北书风的融合突破。赵建发先生的猴寿书法独树一帜,笔墨雄浑洒脱、意趣高远,兼具传统法度与写意精神,扎根西北雄浑厚重的艺术土壤,打破了南方帖学的柔美局限。得益于名师亲传,陈为钧得以跳出固有帖学的审美定式,吸纳西北书法雄浑、大气、朴拙的艺术特质。
真正的书法艺术,从来无关头衔身份、无关虚名浮华,只关乎笔墨功底、学养心境与坚守初心。陈为钧先生以一介布衣书者的姿态,数十年潜心翰墨、纯粹治艺,从玻璃习字的少年坚守,到深耕楷行的笔墨沉淀,再到融南北书风、自成气韵的艺术蜕变,用半生时光诠释了“热爱可抵岁月漫长”。他的书法,是传统文脉在民间的鲜活延续,是布衣书者最纯粹的艺术表达,没有商业化的浮躁,没有形式化的刻意,唯有古法的沉淀、心性的平和与笔墨的真诚。
相信在未来的笔墨修行中,他将继续深耕古法、静心沉淀,在守正中求精进,在纯粹中求高远,让布衣翰墨愈发醇厚芬芳,在民间书坛绽放独有的光彩。
(文/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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