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洪明
有人把时光比喻成流淌的河流,有人把时光比喻成一坛陈年老酒,也有人要时光比喻成一个悠然老者,而我感觉时光有时候更像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锁住了陈年旧事,锁住了过往前尘。

乙巳夏天的一个早晨,手机铃声想起,打来电话的是我们村的书记,“老哥:我问我大爷了,咱们村队部的房子是1971年建的,大队部后面的农机库是1972年建的。”我在电话里向他道了谢!撂下电话,我的思绪就又回到几天前,这段时间我忽然想起了老村部,如今老村部的房子还在,就在我家房前兴岭路(改造前叫范大路)西、偏西南的地方,2012范大路改造拓宽之后,路西街面都盖起了房子,老村部就被隔离遮挡,在路上经过,不注意的话很难看到 它的样子。
2025年7月我到了老村部旧址去看了一看,如今的老村部周边长满荒草,还有一些垃圾,看来是许久不见有人来过,老村部是正房七间,是那个年代农村建房比较标准的四不露砖瓦结构的房子,地基是青石砌的有七八十公分高,建房用的是木匠打的三角架子,板房薄,上面盖瓦。现在回想起来,老村部在当时,是农村最好最现代最气派的房子了。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淋,特别是后期无人居住和打理,现在的老村部早已是破烂不堪。大部分的房瓦,房架子已经坍塌,勉强可以看出房子的形状,不过四周的墙体还操持完好,两扇对开,用鱼鳞铁皮包裹的木门被一把锈迹斑斑的锁头锁着。木制的窗户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响声。打碎的玻璃散落一地。只有窗户框上的防盗铁荕依然嵌在那里,坚守着,成了老村部最后的安全屏障。周边布满随风飘荡的蜘蛛网,透过破烂不堪的窗户,室内显得空荡荡的。天蓬已经脱落,能清晰的看到蓝天和天上的白云。室内的墙上还贴着一些褪了色的纸,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或多或少的可以看出当年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老村部周边的一些辅助建筑都坍塌了,残垣断壁,不成样子了。门前有一口井,不知道是不是当年打的那口井。至于前面提到的大队部后面的农机库早已是没了踪影。不过,村部东侧的小耳房还在,只是房盖没有了,生了锈的铁门,破旧的窗户说明了他们曾经的存在。我记得当年这个小房子是一个修理部,后来又有人在这里开过小吃部。

我只所以关注老村部,是因为这里藏着许多我小时候足迹和趣事儿,并且,改变我的人生命运的事情,就发生在这里。我小时候,比较淘气,没事儿愿意东一趟西一趟的四处乱跑,什么大队部,生长队的场院,粮仓,大队的油坊,铁匠炉,磨米房,如一只老鼠般的四处乱窜。如入无人之境,那时候我的父亲在大队当会计,或许是因为我是“干部子弟,”人们才容忍我的的顽劣和桀骜不驯。大队部打更的屋子,是我去的最多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一部电话,没人的时候可以拿起话筒听那里发出的电话线的嗡嗡声。最初的电话是手摇的,要先找交换台转接的那种,电话跟前的墙上挂有两个大号的干电池。后来又有了拨号的,带阿拉伯数字数字的那种,大队部为了防止人们打电话,让木匠做了个木头盒子,按了锁,只露出电话的听筒,而不能拨号码。也不知道这个绝户招是谁想出来的。挺管用,即便老更倌儿不在屋,也没关系。实际上大队部最有意思的事儿,是去大队部看电视,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农村个人家很少有电视,那时我七八岁,大队部有广播站,有专人负责,有时候会放电视节目,或是转播节目,让大家看。看的人比较多,小孩子们抢不过大人,挤来挤去的,没少唉大人训斥和打更老头儿的驱赶。后来,随着我们年龄大了些,大队部那里不足以我们这些小孩子的猎奇。也就不怎么去大队部捣乱了。

老村部,依旧孤单的伫立在那里,似乎早已被人们遗忘,当年在那里工作过的人。有的已经故去,有的已经是耄耋之年,关于老村部的故事没有人再提起。新的村部在十年前异地兴建,二层小楼,更气派,更现代。村部周边还建了用于村民们锻炼休闲的区域,有健身器材,篮球场,村民们在茶余饭后,都聚集在这里,扭扭秧歌,跳跳广场舞。不过,老村部当年带给我们这代人的乐趣和记忆,依旧难以释怀。新与旧在时光的长河有时候也会交相辉映。它带给我的不只是苦涩,而更多的是童年的美好记忆。

作者:沈洪明,公主岭市人,高级教师,市级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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