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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家 风 采

杨建印,1960年出生,西安市长安区人,农民,党员。陕西散文学会会员,陕西诗歌协会会员,陕西柳青文学研究会会员,陕西真元文学社社员,西安市作协会会员,长安作协会会员,蓝田沐心阁文化社社员。1976年,高中毕业于长安一中,1980年至今,任本村会计。近年来的作品(诗歌,散文,小说),发表在多家网络平台、北京头条、中国诗歌网络上。建党百年之际,处女作小说文集《那年那月》,在朱鸿老师写的推荐文中正式出版。20万字的长篇小说《杜陵魂》,于2023年3月相继出版。长篇小说《乖男人》正在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中。喜欢徜徉在文字里寻找快乐。

晚晴难湪(007)
作者:杨建印

夜里头再没啥闹腾的动静,街头的人声、车流声早早歇了,四下安安静静。没有轰轰烈烈的热闹,就只剩两颗被生活磋磨久了的心,卸下满身防备,慢悠悠往一块儿靠拢,那份踏实劲儿,是旁人体会不来的安稳。
窗外头夜里晃得人眼晕的霓虹,早早就褪去了光彩,夜色慢慢沉淀下来。天边刚透出一丝蒙蒙亮的光,天还没彻底大亮,灰蒙蒙的晨色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溜进来,不大的小屋里到处都浸着一层温温柔柔的浅光,不刺眼、不寒凉,软乎乎的裹着整间屋子,氛围感格外舒心。
何若媚就是在这样一身暖融融的暖意里,慢慢醒过来的。
这些年一个人过日子,早就养成了一身的毛病。哪一回夜里睡觉不是浅眠易醒?每次睁开眼,都是空荡荡的屋子,冰凉的被褥,身边连一点人气都没有。长久的孤单早就让她心里刻满了不安,醒过来的第一瞬间,永远都是心慌、落寞,还有压在心头散不去的疲惫。
可今天不一样。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猛地惊醒,心头骤然发紧,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一个温热又厚实的怀抱里。身上是暖的,身边是踏实的,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干净又质朴的气息,让人打心底里觉得安心。
余仁睡得很轻,一点都不沉酣,呼吸均匀平缓,胳膊轻轻环在她的腰侧,力道松缓有度。看得出来,他心里也是小心翼翼的,既怕动作太重惊扰了怀里的人,又怕稍稍松开手,这份好不容易盼来的温柔,就这么悄悄溜走。
何若媚闭着眼静静感受着,心里头百感交集。这么多年了,风风雨雨一个人扛,吃苦受累独自咽委屈,日夜提防人心险恶,时时刻刻绷紧神经护着儿子,从来不敢有半分松懈。她早已忘了踏踏实实睡一场安稳觉是什么滋味,忘了被人用心呵护、安心依靠是怎样的感觉。
这一刻,她才真切体会到,原来放下所有紧绷,不用处处设防,不用事事逞强,是这么轻松的一件事。
她微微抬了抬眼皮,借着朦胧的晨光,悄悄打量着身旁熟睡的余仁。
这人长得算不上多俊俏惊艳,眉眼平平常常,没有花哨的模样,可整张脸看着就格外敦厚实在。相处这么久,他从来不会说那些甜腻虚浮的漂亮话,不会耍心机玩套路,更不会带着目的去试探算计。自始至终,摆在她面前的都是最真诚的本心,藏在一言一行里的,全是发自内心的心疼,还有实打实能扛事的担当。

想到这里,何若媚的心底泛起一阵软软的酸涩,又裹着满满的暖意。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能看穿她故作坚强的伪装,看懂她深夜里的无助,怜惜她独自撑家的不易。
她只是下意识轻轻动了一下身子,细微的动静,还是让浅眠的余仁立刻醒了过来。
余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何若媚的脸上。眼里没有半点骤然醒来的慌乱,没有半分轻佻戏谑,只有揉不开的温柔,平和又真切。
“醒咧?”
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慵懒,简简单单两个字,像邻里家常闲聊一般,平淡又暖心,听着格外舒服。
何若媚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脸颊瞬间就热了,耳根子也悄悄泛红,心底涌上一阵羞赧。常年独自生活的她,早已不习惯这般亲密的相处,下意识就想微微躲开,拉开一点距离。
余仁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拘谨,伸手轻轻将她稳稳按住,低声放缓语气,慢悠悠说道:“别怕,没啥好难为情的。往后的日子,你天天都能这般安安稳稳醒来,再也不用孤零零一个人守着空屋子了。”
话语朴实直白,没有半点刻意煽情,却字字都说到了何若媚的心坎里。
她抿着嘴唇,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乖乖地重新依偎回他的怀里,静静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暖。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得清亮,清晨的微光穿过薄薄的窗帘,一缕缕洒落进来,落在那张往日里冷冷清清、干净得只剩摆设的床上。
从前这张床,只有深夜的孤寂和冰冷,如今终于染上了温热的温度,添了真切的人气,也终于有了家该有的模样。
余仁抬起手,动作轻柔舒缓,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温热的指腹缓缓拂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又谨慎,生怕弄疼了这个吃了太多苦的女人。
“我都清楚,这些年你一个女人,带着娃过日子,实在熬得太辛苦了。”
他没有直白说出轰轰烈烈的情话,可每一句寻常的念叨,都藏着深入心底的疼惜。不用刻意言说爱意,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全都是藏不住的真心。
何若媚听到这话,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积攒已久的委屈和感动交织在一起,眼泪差一点就夺眶而出。她连忙把脸埋进余仁的怀中,声音闷闷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往后…… 我再也不用一个人硬撑,一个人扛所有事了。”
余仁闻言,慢慢收紧手臂,将她温柔又稳妥地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包容,就像安抚一个受了多年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嗯,再也不用一个人咧。” 他轻声回应,语气坚定又笃定,“有我在,往后不管遇上啥难事,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都在,不会让你再独自受累。”
狭小的房间里再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两人平稳的心跳声缓缓交织在一起,轻轻相融。过往那些数不尽的苦楚、熬不完的孤单、藏不住的心酸,还有这些年小心翼翼筑起的防备心墙,在这一刻,都被这满室的温柔暖意,一点点慢慢融化。
她苦苦熬了八年,盼了八年,熬过无数难捱的日夜,终究等到了这样一个人。
不用再逼着自己事事要强,不用再对人心处处防备,更不用在亲生儿子和属于自己的幸福之间,左右为难、艰难抉择。
余仁缓缓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轻柔又郑重的吻。这个吻干净纯粹,温柔又庄重,没有半分轻浮,像是许下一句无声的诺言:往后余生,风雨同舟,我护着你,疼着孩子,守好咱们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家,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何若媚缓缓闭上双眼,心头所有的不安、顾虑、委屈全都烟消云散,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松弛又柔软的笑意。这是这么多年来,她发自内心、毫无负担的轻松笑容,干净又治愈。
晨光渐渐铺满整间小屋,温柔的光线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旧日的风雨苦难已然翻篇,所有的孤单委屈都尽数散去。崭新的清晨如约而至,属于何若媚、余仁,还有孩子的崭新生活,就在这份温柔安稳里,踏踏实实,正式开启。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要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总 编 风 采

袁秀苇,笔名芦苇,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人。一个安坐于文字中的女子,喜欢穿行在文字里,尤喜古韵。愿在错落的文字里活出自己的淡定与优雅,作品散见于众多纸刊及微刊平台。亦有戏剧作品获奖、被搬上文艺演出舞台。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四川省戏剧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作家协会会员,夹江县诗词学会副会长。《雅风小筑》《醉墨流芳》《时代精英文学》微刊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青年文学家》杂志社理事会理事,《夹江县老年诗词选刊》编委,会刊《古泾口诗词》编委。望岳雅集公益诗词学校第四期中级班毕业,第二期高研班毕业,师从胡朝水、刘红军、旭梅峰、杨海平、傅剑波、等老师学习。历任五期助教、六期西岳书院307分院分院长、七期西岳三区区总院长、八期西岳书院副总院长兼三区区总院长,现任西岳书院副总院长兼高研班教师。九州文学会•经典文坛网•四川网总裁。中国文艺工作者联合会副会长,会刊《百花园地》总编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