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张蕾
我的天空,不是辽阔的蓝,不是云卷云舒的悠然,而是一张小床。它窄窄的,刚好容下我蜷缩的身体,四周堆满了你们眼中的“废物”——褪了色的小娃娃,毛线开绽的熊,歪着脖子的兔子,还有几包过期了却舍不得扔的零食。它们挤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城堡,把我围在中央。
有人说:“你摆那么多东西,不嫌挤吗?”我只是笑笑,不回答。因为我知道,在我眼里,它们不是废物。它们是我的天空里唯一飘着的云,是风,是雨,是阳光,是夜晚的星星。我出不了门,窗外的世界对我来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得见,摸不着。脚步声、车笛声、孩子的笑声,都从远方飘来,像梦里的回音,却永远不会落在我身上。
可是,这张床上的东西不一样。它们不会走,不会离开我。那个小娃娃,是我生日时妈妈偷偷塞给我的,她的裙子已经破了,一只眼睛也掉了,但我每晚都抱着她,对她说悄悄话。她会听,她不会嫌我烦。那包薯片,是邻居阿姨来看我时带的,我已经舍不得拆开,因为每次看到它,就想起阿姨温暖的笑。那些零食,有的已经发潮,有的变了味,可它们是我记忆的碎片,是外面世界留给我的信物。

我常常和它们聊天。对那个歪脖子的兔子说:“今天天气真好,你一定也想出去晒太阳吧?”兔子不回答,但我觉得它在点头。我拿起那个掉了毛的熊,假装它是我的访客,问它:“你累不累?要不要喝口水?”熊沉默着,可它的绒毛蹭在我手心里,软软的,像是一种回应。有时候,我会把零食摆成一排,给它们取名字,像老朋友一样,一起“吃”一顿虚拟的晚餐。我的世界很小,但很满。
你们看到的,是拥挤、杂乱、不值钱的东西;我看到的是陪伴、温暖、不会背叛的守护。我出不了门,所以我把外面的一切都带到了床上。每一件“废物”,都是外界对我伸出的手,是孤独中长出的花朵。它们不会说话,但比任何人更懂我的沉默。我宁愿挤在这张小床上,也不愿它们被丢进垃圾桶,因为丢掉它们,就像丢掉了我唯一能触摸的天空。
窗外的天空偶尔会飘过一片云,我望着它,想:如果我能飞,一定带着它们一起走。可我不能。所以,我守着我的小床,守着这堆“废物”,它们是我用尽力气抓住的光。在你们看来,这是悲哀;可在我心里,这是另一种富有。
我的天空很小,小到只有一米二的床;我的天空很大,大到能装下所有舍不得丢掉的记忆。我不嫌挤,因为只有挤在一起,我才不会感到空。那些“废物”,是我活着的证明——即使不能走远,我依然在爱,在被爱。这就是我的天空,不一样的天空,而你们眼中的废物,是我的全部。是我的珍宝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个人简历


唐小虎,笔名:梦里,酷爱文学。喜爱散文、歌词创作。《三苏文学》常务社长,微信号/wxid_s3otpbxws4pn21,青神县作家协会会员。与音乐走廊合作之歌曲《锦绣青神》、《相知相守风雨同舟》、《南方的雪》等广为传唱。被百度音乐、MVBOX、酷狗等音乐平台收录其中。多篇散文作品在省、市级多家自媒体平台发表;主要作品:《青神之夜》、《峨眉情缘》、《老家的味道》、《天下太平 人皆向往》、《汉阳时光:一捧江水 半轮诗月》、《桂花香溢 岁月沉香》、《“东方明珠”之印象.白果》、《开放包容之浪漫丽江》、《腾冲之约》、《梦幻泸沽湖,摩梭走婚俗》、《洱海的风令人醉》、《邛海结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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