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和妻子通了一通漫长的电话,足足聊了四个钟头。絮絮说着家乡的琐事、日常的点滴,闲话间才记起,今天是小儿子四岁的生日。孩子如今口齿愈发清晰,甜甜地喊着爸爸妈妈,说话总带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天真又有趣。妻子在电话那头,一桩桩讲着儿子的新鲜趣事,我在电话这头听得哈哈大笑,满心温柔。我把这些珍贵的童真瞬间,一一摘录记录下来。
2012年3月16日 晴
清晨吃饭,小儿子格外不安分。四岁的孩子心性贪玩,坐不住板凳,反反复复把椅子挪来挪去,折腾个不停,根本无心好好吃饭。
妻子看他调皮任性,忍不住有些生气,厉声对他说:“不要坐椅子啦!站着吃饭!”
孩子心里又委屈又疑惑,天真地觉得,屁股就是用来坐的,妈妈突然不让坐椅子,实在不讲道理。他小嘴一嘟,带着孩子气的较真,反问了一句:“那长屁股做什么呢?”
这般稚嫩又执拗的反问,天真又可爱,妻子当场忍俊不禁,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消散。
2012年3月19日 阴
小儿子快要满四岁了,为了锻炼他的独立性,妻子打算让他学着独自睡觉,慢慢长大懂事。
她温柔地跟孩子商量:“你现在四岁了,已经长大了,妈妈给你买一张小床自己睡,好不好?”
孩子心里自有一套孩童的道理,他觉得长大了就该睡大床,小床是小孩子专属的。他认真又老成地反驳,一脸笃定:“我都长大了,还要小床干什么呢?”
他心里悄悄庆幸,不用一个人睡小床,还能继续陪着妈妈。时至今日,这个小家伙依旧黏人,稳稳地和妻子一起霸占着大床,不肯独自睡觉。
2012年3月20日 雨
我和妻子常年分居两地,聚少离多。孩子小小的心里,一直最盼着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在一起。夜里睡觉前,妻子轻声问他:“你是喜欢爸爸、妈妈和你三个人一起睡,还是和妈妈俩一起睡?”
孩子没有丝毫犹豫,心底最真切的愿望脱口而出,他一直期盼着一家人团聚相守:“我喜欢三个人一起睡。”
妻子故意逗他,想着远在外地的我,便说:“你到广东和爸爸一起睡吧,要不爸爸好冷。”
孩子心里一下子软了下来,他心疼孤单的爸爸,却也舍不得朝夕陪伴自己的妈妈。小小的心里权衡着,不想丢下任何一个人,于是稚嫩地说道:“妈妈那你也好冷啊。”
简单一句童言,纯粹又善良,瞬间让我心头涌上一股暖流。隔着千里路途,所有的奔波与孤单,都被孩子的这份懂事与温柔治愈。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儿子慢慢长大,有趣的琐事也越来越多。通话间,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他稚嫩的歌声,小家伙对着电话筒,认真又乖巧地唱着:“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软糯的童声穿过听筒,落在我耳边,质朴又滚烫。这份纯粹的童真,跨越山海,温暖了我异乡漂泊的日夜。
《撰稿:张子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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