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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张勇进,诗人,《海外文摘》签约作家,《散文选刊》签约作家,《张勇进诗词选集》(《中国作家心灵之旅丛书》系列)作者;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第八次文代会代表,中国百家文化网传统文化研究院副院长,中国新文学联盟《青年文学家》杂志社理事。
【为东南高技扬名,铸工匠救国灵魂——点赞作家黄康俊】
张勇进
近日,岭南酷暑渐消,风添新凉,我却被著名作家黄康俊先生在东南高技毕业典礼上的那篇致辞,撞得心口阵阵发烫——扑面而来的滚烫真诚,让我内心一时炽热难平。
今天一早,康俊老师将他在茂名市东南高级技工学校2026届毕业典礼的致辞——《东南高技:中国技工教育之光》发给我,我一字一句读罢全文,竟眼眶有些湿润。作为与他相识四十五年的老朋友,我认识的黄康俊,始终是那个从雷州半岛渔村走出来的“南海独行侠”,是那个用一支笔把南中国海的惊涛骇浪写得搅动整个文坛的“怪才”作家。他写海浪的狂野,写渔民的血性,半个世纪笔耕不辍,在文学界闯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一片“海”。
可是今天,我清晰地看到了他鲜为人知的另一面——一位极力推崇中国技工教育、将“工匠精神”提升到“救国”高度的教育家型作家。
一、从“南海独行侠”到“工匠精神”布道者
康俊兄这一生,本就是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他与我同乡,1956年生于廉江营仔镇贫寒的渔民家庭,靠着半工半读闯出了学问之路,先是获得广东省政府“十大优秀青年知识分子”称号,又获得中国作家协会“文学新星”称号,作品《海蚀崖》成为广东省唯一被中国作协纳入“文学新星丛书”出版的青年作家。考入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院暨鲁迅文学院研究生班,与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成为同窗好友。在文学圈,当年凭《深海船》《雪鱼》《海蚀崖》《蓝岛》等作品拿奖拿到手软,被誉为“中国写海第一人”,更有“北有邓刚,南有黄康俊”的文坛赞誉。
但近几年,我发现这个半师半友的老相识似乎悄悄“转型”了。他从过去写海的狂野、写企业家的雄才大略,转而将全部热忱,投向了那些在轰鸣机器旁默默打磨技术的技工学子,一头扎进了粤西这方职教沃土,为东南高技的育人成果鼓与呼。
在那篇毕业典礼致辞里,他说了一句让我这个见惯风浪的“老江湖”都心头一震的话。他说,北大毕业的陆步轩,沉心当一个“屠宰匠”,把猪肉卖成了行业“专家”,其实那只是半路出家的“技术爱好者”;而东南高技培养出的孩子们,是系统学习过专业技能的科班出身,是实打实“正宗”的工匠传人。
这份站在技工学子身前撑腰的底气,在当下社会太难得了。 我们这些人,年轻时都吃过出身寒微的苦,太清楚老百姓的孩子要改变命运有多难。康俊兄如今贵为一级作家,却愿意主动俯下身段,去为一群技工院校的孩子堂堂正正“站台”,甚至在万人大广场公开高呼“技能从不是‘低端’的代名词,而是你们最硬的底气”!
说实话,这不仅是文人的良知,更是一个过来人对根深蒂固社会偏见的勇敢宣战。
作为深耕技工教育三十余年的老牌院校,东南高技从1995年创办之初的一隅校舍,发展成如今占地千亩的国家级重点技工院校、高技能人才培训基地,三十余年坚守“以德立校、以技育人”的初心,为社会输送了数万名技能人才,早已是粤西乃至广东技工教育的一张亮眼名片。而康俊先生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恰恰说出了东南高技数十万师生藏在心里的底气。
二、罗州一会,见证儒释道与“匠人心”
丙午年辰月,也就是今年前不久,雪尘大师莅临罗州,恰好康俊兄与黄埔海关的罗石就兄也到了廉江。那一日,我们儒、释、道、兵、商诸流齐聚,品茗论道,谈古说今,好不快活。
席间,康俊兄没有谈他耕耘半世的文学成就,反而兴致勃勃拉着我,讲起了他在东南高技走访看到的场景。 他像个刚发现新大陆的孩子一样兴奋,对我描述:“你还没到过东南高技的实训车间,没看到那些孩子干活的样子!那机床开动的轰轰声,比任何交响乐都要动听;那盯着零件打磨的专注眼神,比很多坐在写字楼里刷手机的白领要清澈得多,动人得多!”
我当时听完就笑了。我太懂他这种兴奋了——我想起他早年写《海蚀崖》时,那种对艺术“自残”般的苛刻,为了一个词的精准、一句话的力道,能捧着稿子雕琢大半天的匠气。如今的黄康俊,早已经把这种对文字的敬畏,完完整整移植到了对技术的尊重上。他在致辞中送给所有人的“三份祝贺”:祝贺毕业学子学有所成,祝贺全体教职匠心育人,祝贺东南高技再续辉煌,这不仅仅是典礼上的客套话,那是他在用作家最敏锐的触角,去捕捉这个时代最需要的根基——实业与实干。而东南高技几十年如一日培养实干工匠的坚守,正好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也最坚定的那个点。
三、“工匠救国”——那份沉甸甸的家国情怀
我最感动的,还是康俊老师在文中流露出的那份“焦虑”与“托举”。 他在致辞里有一个细节,他劝即将毕业的孩子们不必羡慕清华北大的光环。他用自己和莫言的同班经历举例:我们班出了一个诺贝尔奖得主,不代表班里其他同学就是失败者,每个人在自己的赛道上活出价值,才是真正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是何等通透的人生智慧?
康俊老师经历过中国文学的黄金时代,也见证了改革开放后商业浪潮的冲刷。他写过《中国企业力量》《中国刀王十八子》《中国砖王叶德林》,走南闯北访谈过无数实业家,他太明白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国家的强大,不仅需要坐在实验室里攻关的高精尖科学家,更需要千千万万能把蓝图变成现实、把标准刻进零件的大国工匠。
他长久以来深入观察、梳理中国职工教育的发展脉络,内心沉淀出许多思考,思想与感悟都得到了极大的升华,甚至深感震动。在本次东南高级技工学校的毕业典礼上,他满怀感触地坦言:东南高技,称得上是“中国技工教育之光”。
最初听到这句话时,我也暗自思忖,会不会评价得太过了?但当我细细了解过他的人生经历,才真正读懂这份评价背后沉甸甸的分量。他自己本就是从海边渔村走出来的苦孩子,靠着手中的技艺打拼出一番天地,他常笑称自己和木匠、泥瓦匠没有什么区别,骨子里天生就对底层奋斗者带着亲近与共情。他太清楚了:对出身普通的孩子来说,职业教育就是帮他们掌握一技之长、阻断贫困代际传递的金钥匙,而东南高技,正是给千千万万普通孩子搭起了向上成才的台阶。
当他站在这所深耕职教三十余载学校的万人大广场上,面对着五千名即将奔赴岗位的毕业生,他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受邀致辞的作家,更是作为一个“老同学”、一个从底层闯出来的“过来人”,在告诉每一个孩子:凭一技之长,智闯天下,你们同样了不起,同样可以活成自己的光。而东南高技三十余年坚守平民职教、托举普通青年的初心,本就是中国技工教育最该有的样子,配得上“中国技工教育之光”这份赞誉。
写在最后
康俊老师,作为您的学生兼朋友,我为你骄傲。 您这一生,用笔耕好了文学的“海”,现在又用心耕好了职业教育的“田”。你不遗余力为东南高技扬名,极力推崇技工教育,这从来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是一份“工匠救国、技能报国”的崇高情怀。
有作家愿意为技工教育发声,有学者愿意为东南高技扬名,这不仅是东南高技之幸,亦是千万技工学子之幸,更是中国工匠事业之幸。
于此,献诗曰: 少时弄墨老雕虫, 半世文心转匠工。 莫道机床无平仄, 铿锵声里亦称雄。
丙午初夏写于罗州
露洗秋空岭气清,一编读罢动心旌岂因学历轻黔首,工匠精神撑盛名。
追古训,寄新声,如初如磋复如赓。千锤万凿成佳器,共助山河万里宁。
——尹玉峰鹧鸪天·读张勇进先生匠道文
天沃壤,半岛名疆,潮涵斗极,岭焕星芒。廉水之滨,雷山之阳,有书剑双修双成张公勇进,承先世革命之遗泽,抱黎庶忧乐之衷肠,岁月笔耕不辍,发清音于草莽,述高义于同乡。所撰《为东南高技扬名,铸工匠救国灵魂——点赞作家黄康俊》一文,辞直义畅,情骨崚嶒,余三复斯篇,慨然有感,乃铺采摛文,聊为评云:
惟张公少历播迁,随父转徙,饱经世变,阅尽沧桑:父驰革命于乡国,子承风骨于寻常,根脉早萦家国,文心久寄苍黄。晚岁归栖田亩,寄情文墨:写故土则牵血脉之思,颂仁医则彰救死之德,忆故俗则存烟火之味,登高阁则发悠久之想,篇什既富,风骨弥刚。今复振彩毫,赞同乡故友黄君康俊之高义,阐工匠救国之宏旨,开聋发聩,不同凡响。
观其为文也,起势自然,神完气定:“岭南酷暑渐消,风添新凉,我却被黄君致辞,撞得心口发烫”,以寻常之景引撼动心,不事矫揉,真气满堂。继而铺陈黄君之生平:出身营仔渔家,寒微起家,半工苦读,终成麟凤,获省垣“十大优秀青年”之誉,膺作协“文学新星”之称,入京师鲁院,与莫言同窗,笔写南海,名动四方,世称“北有邓刚,南有黄康俊”,声华籍甚,非是虚张。然后转叙黄君之晚怀,笔锋一转,别开境界:抛却写海旧题,情注职教新场,为东南高技鼓呼,为技工学子张纲,直言“技能非低端之谓,实乃立身之本,报国之方”。张公叹曰:此乃“对社会偏见之宣战,文人良知之张扬”,持论平正,义薄穹苍。《中庸》有言:“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君子之道,本就不离日用,不鄙百工,张公此文,正是得中庸之旨也。
忆今岁春和,群贤毕集罗州,儒释道商,同席聚首,品茗论道,逸兴飞扬。黄君不矜文名之盛,独谈实训工场之状:“机床轰鸣胜似韶乐,少年眼眸清如秋光”。张公抚掌会心,深明其旨:黄君昔为文也,琢字雕句,不肯苟且,如良匠治玉,寸厘必校,此本身就是文场之匠心;今推此心于技道,以文心照匠工,同源同理,何分文与匠哉!《考工记》云:“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古之圣王,重百工之技,化育成器,以利天下,其来尚矣。《周书》有言:“农不出则乏其食,工不出则乏其事”,百工之业,本就是国之柱石,民之生资,与农商并重,岂容轻贱!《道德经》有云:“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匠者之业,莫不以细碎筑基,以艰难发轫,是以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此老氏之微言也。《论语》有云:“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又云“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黄张二君,不尚空言,躬身实践,以敏行而务本,不正是圣言之所践履乎?《大学》有言:“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百工以技为本,强国以实业为本,二君探本溯源,不亦知所先后乎?李宗盛有言:“世界再嘈杂,匠人的内心,绝对必须是安静、安定的”,黄君沉心职教,不为浮名所动,正合此言也。付守永有言:“打工的状态并不可怕,打工的心态很可怕”,又言“工匠平静、安适、充实、愉悦、幸福,活在当下,强在内心;打工者焦躁、忧郁、惶恐,永远为看不清的明天奔忙,外表强悍,内心空虚”,工匠以技为命,不存苟且之念,黄君所倡,正是破此懈怠心态也。纪昀有言“心心在一艺,其艺必工;心心在一职,其职必举”,此语道破专注之要,正与匠心相合。
终篇阐发“工匠救国”之深意,尤见忧国之赤诚。黄君勉毕业诸子:不必艳羡名校光环,莫言得诺奖,而同窗各安其位,各展其才,何尝不是各得其所。张公由此引申,慨然叹曰:“无工匠则无实业,无实业则无强国”,一语中的,切中时弊。历览古今,工匠精神源深流远,名言至理,代不绝书:古者梓庆削木为鐻,“斋以静心,不敢怀庆赏爵禄,不敢怀非誉巧拙”,然后入山林观天性,方成惊犹鬼神之器,此凝心聚神之道也;庖丁解牛,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技近乎道,载于《庄子》,欧阳修《卖油翁》云“我亦无他,惟手熟尔”,正与此意相通;孔子云“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庄子云“心无旁骛,制心一处”,工匠精神之要,莫过于此,心专而后技精,技精而后道成;蒲松龄言“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凡业成者,必以痴为根,以专为本,痴者,专之极也,良匠从无捷径,唯痴而已;春秋鲁班,观齿草而制锯,创百器以利民生,开工匠之先河;隋代李春造赵州桥,“奇巧固护,甲于天下”,“水从碧玉环中过,人在苍龙背上行”,历经千余载洪水地震而不圮,至今车马通行;北宋喻皓造开宝寺塔,先量尺度而后营构,塔成斜向西北以御劲风,人服其精,后世称“造塔匠之祖”;明季蒯祥营北京宫殿,凡百营造,无不中程,人称“蒯鲁班”,开故宫匠作之基;清季唐英督陶景德镇,驻窑厂数十载,与工匠同食宿,悟火候之妙,创“唐窑”巅峰,“河清海晏,景德镇烧出盛世青花;国富民强,唐英窑留下绝代风华”,名传后世;同仁堂古训云“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百年坚守,方成国药金字招牌,此便是老铺匠心;日本小野二郎制寿司,九十余岁仍精益求精,睡卧亦护双手,数十年如一日磨练技法,终成“寿司之神”,言“你必须穷尽一生磨练技能,这就是成功的秘诀,也是让人家敬重的关键”;美国管理学大师汤姆·彼得斯言“工匠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比做一百件平庸的事情好得多”,道尽极致追求之要义;瑞士制表大师矫大羽,首创陀飞轮独立制表工艺,一生只造数十枚腕表,每一枚都倾尽心血,成为藏家追捧的传世珍品,言“做表就是做人,差一丝一毫都不行”;顾秋亮潜航“蛟龙号”,徒手感知0.2丝之误差,不过发丝直径五十分之一,令观察窗承载千吨海水压力,人称“顾两丝”,言“我就是要跟自己较劲,把活儿做到最准”;胡双钱造大飞机零件,三十五载打磨数十万零件无一次品,手工打出36个精度0.24毫米的孔,一次性通过检验,精度匹敌数控车床,言“航空工业关乎人命,手艺就是诚信,就是责任”;火箭焊接师高凤林,三十年如一日焊发动机喷管,言“100-1不是99,而是0”,“我们的成果打入太空,这样的民族认可的满足感用金钱买不到”,铸大国重器之心脏;故宫文物修复师单嘉言有言“做文物修复,要耐得住寂寞,坐得住冷板凳,慢工出细活,这就是我们的规矩”,正是百年匠门的传承;是枝裕和有言“生活本就是一餐一饭,一生专心做好一件事”,把小事做到极致,就是伟大;《了不起的匠人》有言“在衰落遗失的边缘坚守,在快捷功利的繁荣里坚持”,正是当代工匠的精神写照;《我在故宫修文物》有言“技艺容不得欺骗,技艺里没有捷径”,一语破的,道破匠心本质;《大国工匠》有言:“工匠们喜欢不断雕琢自己的产品,不断改善自己的工艺,享受着产品在双手中升华的过程。工匠们对细节要求,追求完美和极致,对精品有着执着的坚持和追求,把品质从99%提高到99.99%,其利虽微,却长久造福于世”,此言道尽工匠精神之真谛;苹果设计核心乔纳森·艾夫有言:“对于好产品的追求是无止境的,它来自于对每个细节的打磨和探究,它是基于一种将细节做到极致的欲望,是对以往的颠覆和创新”;百度创始人李彦宏有言:“从创新的角度来讲,很多时候最需要的素质应该是能够耐得住寂寞,在别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你是不是愿意相信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愿意投入做这个事情”;法国雕塑大师罗丹有言“完美不是没有东西可以加,而是没有东西可以减”,对极致的追求,便是删繁就简,留存在骨子里的精准;德国汽车大师费迪南德·保时捷有言“做更好的技术,造更好的车,从来没有捷径,就是把每个零件都做到最好”,可见工匠精神不分中外,本是创造之根柢也。
昔孔子弟子子夏云“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百工居肆,犹如君子治学,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方能成其事,致其道。《尚书·大禹谟》有言:“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此正是工匠精神之魂也:心无旁骛,制心一处,方能臻于极致,技进乎道。《左传》有言:“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二君为工匠立德,为实业立功,为职教立言,不亦近于不朽乎?《道德经》又云:“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工匠精神本就是精益求精,日进不已,不满足于既有之成,不滞碍于已得之境,99%到99.99%的精进,看似利微,实则长久造福于世,正合老氏之道也。《周易》有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工匠日新其业,自强不息,承载实业,厚德载物,正合乾坤之德也。于丹有言“手工时代的中国工匠相信愿力无边,不管是做佛像,还是打家具。即使只是打造一个金丝楠木柜子,可能都不是一个工匠一生就能做完的。往往是爷爷做出粗坯,父亲做完粗工,孙子再精雕细琢,穷尽三代才打造出一件精湛的柜子”,工匠精神本就是代代传承的事业,二君为职教鼓呼,正是为传承续脉也。当世人溺于学历崇拜,以技工为末流,以劳力为卑贱,殊不知中国制造之宏业,航天高铁之雄强,探海潜龙之上九天揽月之盛,哪一件不赖千万工匠之手,哪一寸不凝能工巧匠之肠?《论语》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张公与黄君,身老而志不衰,以匹夫之责,肩职教之望,为千万平凡劳动者发声,这不正是弘毅任重之君子乎?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二君以工匠救国为己任,不正是仁之所在乎?许欢欢有言:“以精益求精之决心,以持之以恒之耐心,以爱岗敬业之忠心,以守正创新之雄心,得此四心者,可谓之工匠”,二君兼具四心,可谓得匠道之正也。
韩愈《答李翊书》云:“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吾观张公此文,真气内充,文气沛然,不事绮靡之辞,惟存质实之体,情以物兴,义以史昭,有诗人之则,无淫丽之失。盖其与黄君,同出寒微,同经忧患,故能深知底层少年改命之难,洞明实业强国根基之要,发而为文,字字皆从肺腑出,岂同于世之无病呻吟者哉?《论语》有言:“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张公为故友张目,为职教扬声,成全匠人扬名之路,彰显实业救国之美,不正合于君子之风乎?范仲淹有言:“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二君不在其位,仍怀忧国忧民之心,以笔墨为旗鼓,为工匠鼓呼,不正是先天下之忧而忧者乎?
当今之世,文场多逐浮华,竞流量之利,忘载道之责,或空疏而无用,或绮靡而伤格。《孟子》有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张公身老江湖,仍不忘兼济天下,守真抱朴,为劳动者歌,为技之道呼,其品其格,足以砭时俗之病,励后起之躯,岂不伟哉!
乃为之颂曰:雷山巍巍,廉水汤汤。君子秉笔,其义扬扬。道合老孔,理契考工。德配乾坤,言合中庸。名言盈编,匠道永昌。技越今古,名满粤洋。匠道兴国,斯文流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