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七绝·诗坛戏题 (八首)
尹玉峰
一
朝登诗会暮收奖,未肯低头磨半行。
识得几枚方块字,便称巨匠骗文肓。
二
湘中野老不言名,句里山河自有灵。
俗子凡夫私欲重,半张简历半张零。
三
开口便称实力强,攒来封号比辞长。
可怜三百篇翻遍,无一句能绕鬓香。
四
不种诗心种著名,虚衔堆得似危城。
掀开稿本从头看,只有唠叨没有情。
五
堆罢头衔行数堆,语无伦次自吹擂。
胸间半亩荒芜地,偏要栽花称野梅。
六
名号连篇纸半张,分行碎语便成章。
从来诗品看文字,何用虚言搭彩堂。
七
自道胸藏万壑秋,原来碎语拆三流。
旁人笑指头衔处,尽是空名耍沐猴。
八
人夸诗好不夸名,到底真金火里明。
多少虚衔撑面子,翻开卷轴尽枯荆。

尹玉峰:《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七绝·诗坛戏题 》创作札记
尹玉峰
1
我这里攒了两首顺口溜,这可不能妄称古风唬弄人;顺口溜就是顺口溜,离古风雅韵相差甚远。如果有人硬用电脑现成的格律诗校验,又自以高明地讨伐一番。我就告诉你,你多余了,我这两首七字等齐,分八句表达。并不是格律诗,是连打油诗都不如的顺口溜。正好送给这群“回车标语大师”,句句都是戳心窝子的实话:
其一
头衔堆得比诗长,回车按得手忙忙。
一句白话劈八段,也敢登台称巨匠。
不见当年李后主,一江春水淌到今。
哪用自吹实力派,哪有半句动人心。
其二
诗坛近来怪事多,人人都把大师做。
吃碗拉面拆十行,放屁也要分段落。
王国维说有境界,你偏只有口水窝。
笑煞当年胡适之,自由成了放馊货!
你看这群伪大师,能接住哪一句?说穿了,他们哪看得懂诗,他们只看得懂钱权色,这些诗句戳在他们脸上,比啥批评都疼——毕竟,他们连整句人话都懒得写,当然也看不懂这整句的骂,可这不耽误咱们笑啊,笑完了还能说一句:这诗写得都比你那口水分行强!
2
诸位若是闲得慌,大可去当代微信诗坛逛一圈,包您笑到把假牙喷在屏幕上:如今的“自由诗人”门槛已经低到令人发指,不需要炼字,不需要造境,甚至不需要会说连贯的人话,只要右手小拇指还能按动回车键,把唠嗑劈成七八段,再把正确的标语口号拆成单字分行,转身就能给自己印上“著名先锋自由诗人”“开宗立派实力派”的名片,头衔长度比《离骚》还长,拆开作品一看——哦嚯,原来是把楼下广场舞大妈的顺口溜劈成了行,连大妈都得说这届年轻人蹭饭都不知道脸红!
先拿正统文学理论给这群“回车诗人”拍个X光:艾青早给自由诗定过铁律,“自由诗是诗,绝非散文的分行,其节奏是内在情绪的节奏,而非切碎句子的伪节奏”。这话简直就是给当下这群货量身定做的判语!人家艾青写“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长短句顺着泪意走,重音砸在人心窝子上,七十年过去读了还发酸;你再看看某些“国家级金牌诗人”的代表作:“啊/祖国/你/是/我的/母亲”七个字拆六行,合着每个字都犯哮喘要单独喘口气?这要是符合自由诗的定义,那我把公交报站拆成单字分行:“下/一/站/五/牌/子/桥”,是不是能进国展拿鲁迅文学奖?
胡适当年提倡“诗体大解放”,喊的是砸碎旧格律的紧身衣,好装下新时代的新灵魂,可不是让你脱得一丝不挂往马路中间躺平,说这就是“彻底的自由”!人家胡适自己写《尝试集》,都恪守着“自然音节”的底线,写《蝴蝶》都有完整意象飘着,“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浅白却有余味,哪像现在这帮货,“今天/我/拉/了/一/泡/屎”拆六行,就敢吹这是“日常生活的存在主义发现”——这哪是存在主义,这是你痔疮犯了拉不出来,所以拆这么多行吗?朱自清当年评早期自由诗,早就点破了这种创作的荒唐:“自由诗写实,也要滤去生活渣滓,绝非把吃喝拉撒都摆上台面”。结果赵丽华开了梨花体的头,直接给这群懒汉递了撬棍,把诗歌门槛撬成了大马路:逢标点就换行,口水劈碎就是“先锋解构”,标语切碎就是“宏大叙事写作”,合着解构就是拆句子,宏大就是喊口号,那幼儿园小朋友识字卡拆开来,全是顶级先锋诗了!
王国维《人间词话》说“有境界则自成高格,无境界则只会叫嚣”,这句话就是照妖镜,一照这群货就现原形。人家古代诗人哪里用天天自吹“我是顶级实力派”?李煜当了亡国囚徒,一句“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没办过诗会没买过流量奖,千百年后小孩都能背,那满纸愁绪顺着江水漂到今天;刘禹锡贬谪半辈子,一句“沉舟侧畔千帆过”,不靠圈子互吹不靠花钱买粉,那旷达劲直接刻进中国人的骨头里。放到当代,孙绍振先生说过,好诗要“审美错位,情感错位”,要言有尽而意无穷,不能把话都说绝了喊出来。可这帮“标语诗人”偏不,他们信奉的就是“有话直说,喊完拉倒,分行凑数,头衔凑数”,我见过某假大空劣伪诗人的“献礼代表作”,全篇就是“啊/伟大/的/党/啊/我/爱/你”,二十个字拆了十四行,还跟我说这是“情感的自然喷发”——我呸!你那哪是情感喷发,你那是挤牙膏挤不出来,只能把牙膏皮剪开刮牙膏渣,刮一点分一行,刮一点分一行,真有那么多爱,你不能痛痛快快说句整话吗?
3
退一万步说,哪怕你玩口水,也得玩出点花样吧?新批评派理论家兰瑟姆说,诗歌要有“肌质”,就是除了逻辑框架之外,要有多余的风味和细节,就像苹果除了果核,还得有果肉有甜味啊!结果这帮回车诗人倒好,苹果核都懒得给你,直接给你一堆苹果核削下来的烂皮,还说这就是“原生风味”。你看人家好的自由诗,北岛写“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一句话戳破世道,肌质满满;舒婷写“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意象立在那儿,百年后都站得住。你再看看这帮人的东西,干巴巴全是骨架,还是散了架的骨架,连点肉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这是“极简主义”?极简主义是删掉废话留下精华,你这是删掉精华留下废话,叫“极废主义”还差不多!
更可笑的是这帮人的圈钱套路,比传销组织都符合文学理论——哦不对,比传销组织都专业:他们深谙“符号暴力”那一套,你给我评个“年度十大诗人”,我给你写个“百年不遇大才子”的评论,凑钱出个诗丛,每人交五百块就能上扉页,转头拿着这本“权威合集”去骗企业老板搞线下朗诵会,一场赚大几千出场费,卖不动签名书就卖给老年大学的诗词爱好者,说这是“国家级大师珍藏本”。上次我去凑了个线下诗会的热闹,主持人捏着嗓子喊“有请著名存在主义诗人XXX”,人上来往台上一站,掏稿子念了二十一行,十七行都是“我我我”,全是“我在咖啡馆喝咖啡我想我的前女友”,二十一个字拆了二十一行,念完底下一圈“诗评家”“诗友”站起来鼓掌,喊“太真实了太有存在主义质感了”,我憋笑憋得肚子疼,差点把阑尾炎给笑出来——你想前女友就想前女友,说句整话不行吗?非得一个字换一行?那你怎么不每个字单独占一页,出本十九页的诗集,还能卖九十九块钱,赚得更多啊!
吕进先生说新诗最致命的病就是“非诗化”:把散文当诗,把口水当诗,把标语当诗,把分行聊天当诗。结果这帮人把绝症当成了祖传金匾,天天抱着到处显摆,还说“这就是自由诗的本义”——自由招你惹你了?孔子说“从心所欲不逾矩”,自由诗的自由是打破外在平仄的枷锁,好装下更饱满的情感和意境,不是让你刨了所有规矩,光剩下不要脸啊!闻一多当年提诗的三美:建筑美、音乐美、绘画美,哪怕是自由诗,总得沾一样吧?你建筑美没有,长短不齐像被狗啃过的篱笆;音乐美没有,读起来比老汉拉破车还磕碜;绘画美没有,干巴巴全是口水,连个颜色都调不出来,你就占了个“会按回车”,也好意思出来露脸?
说白了,这群货哪儿是爱诗啊,他们就是爱“诗人”这个头衔带来的钱和名,拿着“自由诗”当虎皮拉大旗,把没文化当先锋,把懒惰当真诚,把口号当深刻,正好应了那句话:“当所有会换行的都能叫诗人,诗歌就成了垃圾桶,什么臭鱼烂虾都能往里装”。现在读者一听见新诗就摇头,说“不就是口水分行吗”,这锅谁背?不就是你们这群蹭名逐利的混子背吗!好好的一块诗坛,让你们这群蟑螂爬得满地都是,把好诗都给遮住了,把名声都给搞臭了,你们不是诗人,你们就是诗坛的痰盂,自己脏也就算了,还弄脏了整个场子。
等再过五十年,后人翻今天的诗选,看见你们这些玩意儿,只会笑掉大牙:原来那时候写诗这么容易,会按回车键就能当大师?说你是诗坛的蛀虫都是抬举你,你就是诗坛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都不冤枉,说你一句恬不知耻,那都是给你留了脸了!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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