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晓明
驭箭神飙,破雾惊潮,直叩九霄。
看香江女杰,网安博士;警司勋旧,载荷高标。
三载精修,百般淬砺,水下荒原胆气豪。
终圆梦,笑群阴吠日,妒火熏烧。
谁言母职囚牢?有小丑、酸言似犬嗥。
叹灶台枷锁,妄言休咎;蛾眉壮志,岂惧腥臊?
井底蟆声,云间鹤唳,怎阻星河万里桥?
待归日,共紫荆花雨,醉贺今朝。
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我已睁眼望着天花板——不是因为失眠,而是昨夜读完那首《沁园春·赞香港籍航天员黎家盈》,心口还滚着一股热流。词里“驭箭神飙,破雾惊潮,直叩九霄”,写得何其飒爽!我笑着摸了摸床头柜上那本翻旧了的《中国载人航天年鉴》,封皮边角已微微翘起,像一只随时要起飞的小翅膀。黎家盈的名字,我早不是第一次见;可这次不同——她不是新闻里一闪而过的剪影,而是香江岸畔长大的姑娘,是网安博士,是警队出身的女将,是水下模拟舱里泡过七十二小时、荒漠戈壁中扛过负重拉练的“载荷高标”。我泡了杯普洱,茶汤红亮,倒进白瓷杯时,忽然想起词中那句“笑群阴吠日,妒火熏烧”——原来仰望星空的人,早把流言当过耳风。
今天整理旧相册,翻出一张去年航天日活动的合影。照片里她穿白色宇航服,蓝纹如浪,胸前徽章上“刘佳盈 LI JIA YING”几个字清晰端方。我盯着看了许久,竟没去纠正那个名字的笔误——不是较真,而是忽然觉得,“黎”与“刘”,一字之差,何妨?她站在光里,笑意笃定,像一束自己发光的光。我顺手把这张照片夹进笔记本扉页,旁边用铅笔写:“不是谁替谁圆梦,是无数个‘她’,正把香江潮声,一寸寸汇入星辰大海。”
下午去航天科普馆做志愿讲解,正说到出舱训练的水下模拟环节,几个中学生围上来问:“老师,真要在水里待那么久吗?不害怕?”我指了指展板上那张她在幽蓝舱室中伸手触壁的照片——右手微张,指节有力,背景沉静如深空。“怕啊,”我笑着说,“可她说,水是另一种天空,而她的身体,早学会了在两种天空里呼吸。”
傍晚归家,路过社区文化墙,新换了一组航天主题海报。其中一幅正是三名白宇航服的身影并肩而立,蓝底肃穆,徽章熠熠。我驻足片刻,掏出手机拍下。回家发到家庭群,配文只有一句:“今天,紫荆花影落在航天徽章上,很轻,也很重。”母亲回了个“🌹”,父亲回了个“🚀”,小侄子发来语音:“姑姑,她是不是会飞?”我笑着回:“她不会飞,但她让中国人的目光,飞得比从前更远。”
晚饭后散步至江边,远处发射塔的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我裹紧外套,看晚风拂过江面,碎金浮动。手机震了一下,是航天局公众号推送:新一代载人火箭试验箭完成总装。我点开视频,白箭昂首,红帜猎猎,“中国航天”四个字在舷侧沉稳如印。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直叩九霄”,从来不是孤胆凌云的悲壮,而是无数个日夜伏案的推演、一次次水下憋气的坚持、一针一线缝在航天服内衬里的家国温度——包括香江码头凌晨三点的潮声,也包括她小时候蹲在警署后院,看父亲擦拭勋章时,眼里映出的那点微光。
夜风渐凉,我抬头,云隙间已浮出三两颗星。不急着数,也不急着许愿。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黎家盈,你飞吧,我们仰着头,一直都在。”
黄晓明,退休人员,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江西省诗词学会会员、四川省诗词学会会员。诗词作品散见于《中华诗词》《诗词报》《诗词月刊》《心潮诗词》《长白山诗词》《东坡赤壁诗词》《江西诗苑》等报刊和网络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