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热烈祝贺孟黎明先生被推选为第二届新时代杰出文学艺术家

以山河为纸,以深情为墨;扎根黄土,心向苍生。他从吕梁深山走来,笔端始终流淌着乡土的温度、人性的光辉与岁月的厚重。半生笔耕,半生坚守,他用文字镌刻故土记忆、传递人间温情、书写时代风华,是扎根基层、深耕现实的实力派作家。他便是第二届新时代杰出文学艺术家获奖者——孟黎明。
他是乡土大地的深情歌者,笔墨扎根晋南沃土,心怀故土、情系苍生。代表作《无言殉泉,魂护吕梁》,以深沉笔触讲述哑女舍身护泉的千古传奇,文字古朴凝练、情感真挚厚重,于山川风物中藏悲悯,于民间故事里见风骨,字里行间满是对故土的赤诚、对善良的赞颂、对人性的敬畏,读来动人心魄、荡气回肠。
他更是文坛的多面深耕者,创作体裁多元、成果丰硕。身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临汾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他深耕文坛数十年,著有《骚动的山庄》《古刹枪声》等二十余部中长篇小说、纪实文学;作品刊发于《人民日报》《小说选刊》等主流报刊,斩获全国散文作家论坛一等奖、西戎长篇小说奖等多项国家级、省级大奖;多部作品改编为电影、蒲剧,从文字走向荧幕舞台,让乡土文学焕发新生,影响深远。
以笔为犁,耕耘岁月;以文为桥,联结人心。他始终坚守文学初心,扎根现实生活,不逐浮华、不趋时流,用质朴真诚的文字,书写乡土变迁、人间悲欢、家国情怀,兼具思想深度、文学底蕴与时代价值,彰显新时代文学艺术家扎根人民、服务时代、传承文脉的责任与担当。
今日,授予孟黎明第二届新时代杰出文学艺术家荣誉称号,致敬他以乡土为根、以深情为魂的创作人生,致敬他数十年笔耕不辍、初心不改的文学坚守。愿他永葆文心热忱、创作活力,继续深耕故土、笔绘山河,用更多厚重而温暖的文字,书写乡土华章、传递时代力量!

孟黎明,男,1964年出生,中共党员,大专学历,山西省汾西县人,原任汾西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小说学会会员、中华文化艺术促进会作家委员会理事、临汾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主要作品有《骚动的山庄》《古刹枪声》等二十余部中长篇小说、纪实文学。曾在人民日报、山西日报、中国铁路文艺、都市、小说选刊、当代写作、鸭绿江、山东文学、黄河、娘子关、洛神、香港大文豪、世界华文作家、文学月刊、三角洲、俄罗斯北方杂志、新世纪文学、新世纪诗刊、今古传奇、渤海文学等中央、省、地报刊、杂志发表作品200余篇。1991年入选中国当代艺术界名人录。2010年入选《当代散文大辞典》《中国作家辞典》《中国散文家大辞典》《中国时代文艺家名典》《中国小说家大辞典》《中国当代名家档案》。散文《我一直在走》2010年获全国散文作家论坛征文大赛一等奖、论坛最佳散文奖。2011年—2012年散文《柳家沟的变迁》《太行深山中的一颗明珠》获全国散文作家论坛征文大赛一等奖,散文《姑母》获新疆作家协会亲情散文二等奖,短篇小说《雪魂》获2011年全国《小说选刊》笔会二等奖,《菊儿的情事》获中国当代小说奖,短篇小说《有惊无险》获娘子关文学年度奖,《家长里短》系列小说曾获全国郦道元文学一等奖、老舍创新文学一等奖、鲁迅杯文学一等奖、授予“中国当代实力作家”荣誉称号,长篇历史小说《大清知县于忠德》获临汾市“五个一”工程奖,首届西戎长篇小说奖,改编蒲剧《大清知县于忠德》全国上演,长篇历史抗战小说《古刹枪声》改编为电影《谍莲花》,2015年元月全国影院上映。

无言殉泉,魂护吕梁
文/孟黎明
吕梁山脉横亘晋南,千峰叠翠,万壑藏幽,苍茫黄土层峦叠嶂,拱卫着一方古朴厚重的天地。汾西县西北深山之中,藏着一个名叫师家崖的古村落,崖壁陡峭,山高谷深,林莽苍苍,远离尘嚣,世代乡民依山而居,耕山食土,守着这片贫瘠却深情的土地,繁衍生息,绵延至今。
村落深处,一汪清泉千年不竭,名曰哑女泉。泉水晶莹澄澈,甘冽清醇,旱不枯竭,雨不浑浊,是吕梁山馈赠给师家崖的生命甘露,更是刻在当地人心底的精神图腾。这眼泉的来历,并非天然造化的寻常山水,而是一段以命换泉、以善化灵的悲情传奇,字字泣血,代代相传,更被载入《续修汾西县志》,留下“有口不能言,有心似铁坚。一腔贞女血,万古听流泉。西土文君井,东来妒女津。何如此泉水,浩荡泻天真。”的千古绝唱,让一段凡人善举,化作了山川不朽的英灵。
相传不知何朝何代,师家崖中住着一位身世可怜的哑女。她自幼失怙,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更天生暗哑,不能言语,从未开口叫过一声爹娘,也从未向世间诉说过半分苦楚。命运待她极尽刻薄,她却待世间极尽温柔。
哑女生得眉目清秀,面若桃花,心性纯良,手脚勤快,虽口不能言,心中却比谁都明亮通透。她从不怨天尤人,也不孤苦自怜,平日里开荒种地,上山牧羊,砍柴挑水,纺线缝补,样样勤勉利落,靠着一双瘦弱却坚韧的手,勉强糊口度日。可但凡自己有一口余粮、半件粗衣、一点余力,她总会悄无声息地送给村中孤寡老人、病弱妇孺与贫苦乡邻。
村里谁家老人行动不便,她便默默上门,挑水劈柴,收拾院落;谁家孩童饥寒交迫,她便省下口中吃食,悄悄放在人家门口;谁家农忙缺人帮手,她便不计酬劳,埋头苦干到日暮。她从不会讨要一句夸赞,更不会奢求一丝回报,做完好事,便低头默默离去,只留下一个单薄温暖的背影。乡邻们都说,哑女虽无言语,却有一颗比山泉更纯净、比烈火更温热的心。她的善良,从不是刻意为之的姿态,而是刻进骨血里的本能;她的本分,从不是贫困潦倒的妥协,而是身处泥泞,依旧向阳而生的坚守。
这样安稳清苦的日子,终究被一场灭顶大旱彻底碾碎。
有年春夏,天地亢旱,赤日炎炎,百日无雨。吕梁山群峰干裂,草木枯黄,溪河断流,塘堰枯竭,田地里的禾苗尽数枯死,家家户户存水耗尽,甭说浇地活命,就连人畜饮水,都成了逼死人的难事。师家崖陷入绝境。
村民们仰天长叹,求神祈雨,拜遍山间神庙,踏遍沟沟坎坎,却寻不到半滴活水。老弱妇孺渴得唇焦舌燥,孩童啼哭不止,壮年汉子愁得须发皆白,整个山村被绝望笼罩,人人都在等死的边缘苦苦挣扎。
看着乡邻们饱受煎熬,哑女心急如焚。她口不能言,心中却刀割火灼,再也坐不住。
她独自背起破旧的水罐,一头扎进茫茫吕梁深山,踏上了漫漫寻水之路。
悬崖峭壁,荆棘丛生,山路崎岖,荒无人烟。她赤脚踏遍乱石陡坡,手脚被荆棘划得鲜血淋漓,烈日晒脱了皮肤,饥渴磨垮了身躯,渴到极致,就嚼几口山间野草;累到极致,就靠在崖石上歇片刻。她从不停歇,从不止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山间每一道石缝,每一处阴洼,每一片湿润的土痕,凭着一股豁出性命的执念,在死寂的群山里,一寸寸寻找生机。
不知翻过多少座山,不知走过多少条谷,不知熬过多少个昼夜。就在她近乎虚脱,倒在崖下之时,忽然嗅到一丝清冽湿润的气息。
她强撑着身躯,用带血的双手扒开茂密的荒草与厚重的青苔,赫然看见一隐秘的崖石深处,藏着一眼生生不息的泉眼!
那泉水,从石缝中缓缓渗出,清澈冽见,甘醇透亮,不涌不溢,却绵绵不绝。任凭天地大旱,万物焦枯,这眼泉,却始终水量充盈,从未消减半分。哑女双手捧了泉水,那甘甜的乳汁瞬间滋润了她的喉咙,她刹时耸动着肩膀,嘶哑着哭得泪流满面,姣容却闪烁出畅心的笑意。
这哪里是普通的山泉,这是救全村性命的救命神泉!
哑女喜极而泣,虽发不出半点声音,眼中却淌下不断滚烫的泪水。她跌跌撞撞跑回村中,用手势拼命呼喊乡邻,把众人带到泉边。
当第一口甘泉水入喉,师家崖村人跪地嚎啕,感念天不绝人,更感念哑女的舍命付出。
有了这眼神泉,师家崖活了。
村民们取水度日,浇灌菜圃,接济人畜,绝境终于逢生。所有人都明白,这份生机,是哑女拿命换来的。
可人性之恶,总在利益面前暴露无遗。
附近村中几个贪婪凶顽之徒,见这眼神泉旱涝不竭,无比珍贵,便滋生起了独占的歹心。他们想把泉眼圈为己有,高价卖水,欺压乡邻,独享这份天赐之利。
他们趁夜来到深山泉边,想要垒石圈泉,霸占水源,断绝乡邻取水之路。哑女见状,拼尽全力阻拦。
她不会说话,只能用瘦弱的身躯挡在泉眼之前,死死护住那汪活水,她挥舞手臂,厉声嘶吼,却只能发出嘶哑破碎的呜咽;她拼命阻拦,以命相护,在恶人面前渺小的如同风中残烛。
恶人见她一介孤弱哑女,竟敢坏自己的好事,非但不知收敛,进而恶语相向,动手推搡,趁机肆意调戏羞辱,极尽刻薄卑劣。
清白女子,最重名节。哑女受尽欺凌,不堪受辱,悲愤绝望到了极点。在推搡撕扯之中,她脚下一滑,身形踉跄,径直坠入了幽深的泉眼之中。
一腔赤诚,化作泉底忠魂;一世善良,终以殉泉落幕。
等村民闻声赶来,泉水平静无波,再也寻不见哑女的身影。
一位苦命善良的女子,为守护全村水源,守护自身清白,永远长眠在了她用性命寻来的清泉之中。
噩耗传开,师家崖举村悲恸,哭声震彻山谷。乡邻们无不落泪,痛惜哑女的惨死,愤恨恶人的歹毒,更感念她以命护泉,舍身救村的大义。
可奇事,就在哑女殉泉之后,接连发生。
那眼泉,非但没有枯竭,反而愈发清澈甘醇,水量愈发丰沛。此后每逢大旱,天地龟裂,万物凋零,哑女泉便会自动涌水,水量陡增,源源不断,滋养全村,助乡民度过灾荒;每逢乡民遭难年岁饥荒,泉水也会悄然满溢,护佑一方生灵平安。仿佛哑女从未离去。
她没有离开师家崖,没有离开她倾尽一生善待的乡邻,没有离开她舍命守护的清泉。她的肉身沉入泉底,魂魄化作了泉中仙灵,生生世世,守护着这片生她、葬她的黄土深山,守护着这方苦难却善良的乡亲。
村民们坚信,哑女的善念与忠魂,与山泉融为一体。她生前无言行善,死后化灵护民,用另一种方式,兑现了对这片土地的深情。
从此,这眼泉,被百姓正式定为哑女泉,世世代代受人敬奉。
而更让人心酸动容的是,这眼灵泉,藏着哑女未尽的悲苦。
每遇阴云密布,风雨欲来之时,泉中便会传出低沉呜咽,如泣如诉的声响,似怒似哭,凄切绵长,在寂静的山谷中久久回荡。
村里老人说,那不是风声,不是泉鸣,那是哑女在哭。
她哭自己一生孤苦,从未享过人间温眼;哭自己善良一世,却遭恶人羞辱欺凌;哭自己舍命护泉,却落得葬身泉底的结局;也哭这世间不公,哭苍生多艰,哭这深山岁月里,数不尽的苦难与辛酸。
那泉声呜咽,是她一生未曾说出口的委屈,是她化作英灵后,依旧难平的悲愤,更是留在吕梁山间,最动人也最心碎的千古悲鸣。
哑女泉的传奇,就这样在汾西师家崖,口耳相传,历经千年,从未断绝。
县志留名,山川作证,民心铭记。
这不是一段虚无缥缈的神话,而是一曲写给平凡善良者的赞歌。
吕梁苍苍,汾水悠悠。哑女泉依旧流淌在师家崖的深山之中,晴日澄澈,润物无声,阴雨泣诉,声声含情。
那汪清泉,流的是水,藏的是魂;那千古泉鸣,诉的是悲,颂的是善。
哑女虽己无言,却以一汪灵泉,在汾西大地上,说了千年最动人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