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唇
大智若愚(河北)
没人知道那年劈下来的时候
它疼得抖落了多少片叶子
树干里淌出的汁液,是不是也像血一样烫
它咬着牙熬了一个又一个春天
新的木质层一圈圈漫上来
把焦黑的碎渣、断裂的纹理,都往深处裹
一枚木质的唇用年轮的语言
将一道伤口磨成喉咙
关于这些它从来没打算说给谁听
只是偶尔风过的时候,会和云对答几句
给那年被雷火惊飞的半只雀
捎去一句“我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