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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中玉( 闻名海内外名医 作家 诗人)
时间的重量与根的温度
——读尹玉峰《沁园春·归来》及创作札记
作者:陈中玉
阅读玉峰先生的《沁园春·归来》及其创作札记,是一次被双重文本相互照亮的过程。词是凝练的琥珀——一百一十四字将二十年的离愁与归绪封存于水晶般的意象之中;札记则是琥珀中那枚昆虫生前的跃动姿态,带着未被凝固的原初温度与粗糙质地,让我们得以窥见那些被艺术提纯之前的、鲜活的生命痕迹。两者并置,构成了一场微妙的对话:不是主从关系的阐释,而是互为表里的共生。如果说词是“思”的结晶,札记便是“诗”的肉身,二者缺一,我们便无法真正理解——那个在词中以“拾半枚弹子,锈辐痕青”轻轻带过的动作,背后是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老槐树下,用二十年后的手指,从泥土中抠出自己童年与故乡的全部重量。
这便引出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依赖札记来解读词作,是否会限制词本身的多义性,使词沦为札记的插图?坦率地说,这种风险真实存在。对于大多数文学作品,“以作者自述为尊”往往是一种阅读的陷阱。但尹玉峰个案的特殊性在于:词与札记出自同一人之手,且作者明确将两者并置呈现,札记并非后人的揣测,而是创作意图的自我揭示。更重要的是,札记并未“锁死”词的意义——词中“静听涛声”的“涛声”究竟指什么?词本身留下了开放的解读空间,而札记提供的“新修商圈的车声像浪涛”只是其中一种可能。因此,我们不必担心札记会绑架词的解读;相反,它为我们进入词的世界提供了一条可信的路径,而最终的审美判断,仍属于每一位读者。
一、双重文本:词的琥珀与札记的肉身
《沁园春·归来》在艺术上达到了相当高的完成度。上片以“二十征尘,一车轮月,重叩故城”起笔,时空压缩极有力——二十年的时间跨度与一轮随行的缺月交织,“叩”字尤见匠心。若用“敲”字,便只是动作;用“叩”字,则多了迟疑、敬畏与小心翼翼的分寸感,那不是回家的理所当然,而是“重新叩拜我丢了二十年的根”。接下来“烟藏旧巷,亭亭故树”,视觉推进如电影镜头的缓缓推近,从朦胧的巷景到清晰的树干,焦点最终落在“皴皮深密,历历镌铭”之上——那是童年刻下的印痕,被年轮挤着、推着,却依然清晰如昨。
下片转入追忆,“油锅鸡架,香缠云影;铁床星碎,扇拂凉轻”,对仗工整而不失生活气息。尤其“香缠云影”一句,“缠”字极妙——鸡架的烟火气与槐花的甜香纠缠着升上夏日的天空,是嗅觉的,也是视觉的,更是情感的。结句“人归后,剩清阴如故,静听涛声”以静制动,以个体之归反观时代之变,余韵悠长。
然而,若止步于此,我们可能错过这首词最珍贵的东西。札记中有这样一个细节:二十年前离开时,尹玉峰“趴在车窗上还在回头”,“那棵老槐树,沾着雨珠的白槐花,一簇一簇浮在灰扑扑的老楼顶上”。“浮”字值得玩味——那不是清晰的视觉印象,而是隔着雨雾、隔着泪水、隔着正在加速离开的列车车窗看到的、即将消逝的景象。二十年后的归来,他“蹲下来抠树底下的泥土”,居然真的抠出了童年的弹子和半根锈辐条。这不是文学的虚构,而是时间对忠诚者的馈赠。
词与札记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张力:词中的“拾半枚弹子”是一个完成时的、平静的动作,而札记中的“蹲下来抠”则是一个进行时的、笨拙而执着的姿态——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蹲在树下用手抠土,这个画面本身比任何词句都更具冲击力。词提纯了情感,札记还原了现场;词给予我们美,札记给予我们真。两者相互照亮,缺一不可。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能理解:那枚被“拾”起的弹子,其重量远不止于弹子本身——它承载着二十年离乡的全部沉默,承载着一个中年人对流逝时光的笨拙挽留。
二、市井烟火:为消逝的生活方式立碑
尹玉峰在札记中说,他想“给沈阳老巷里那些被时光埋了的市井烟火,立一个小小的碑”。这句话分量极重——在疾速现代化的中国,多少这样的烟火正在熄灭?多少棵老槐树还在,而树下的人已散?但“立碑”这个意象也值得稍作审视:碑通常指向终结与死亡,而全文的核心其实是“归来后的新生”与“变化中的延续”。或许尹玉峰有意使用这个略带悲怆的词,恰恰是为了强调:那些烟火虽已消逝,但它们值得被铭记,正如墓碑铭记逝者的名字。而我们读者,在感受到这层悲怆之后,更应该追问的是:立碑之后呢?是沉湎于哀悼,还是在铭记中寻找重建的可能?札记给出的答案是后者——“守着这棵老槐树,守着这些旧记忆,听着这座城的脉搏,慢慢往下过”。这不是在墓碑前哭泣,而是在树荫下生活。
下片所写的场景,有其沉重的历史背景。那是九十年代的沈阳,东北老工业基地正在经历下岗潮的阵痛。但尹玉峰没有直接书写苦难,而是选择书写苦难中生长出来的温暖:“油锅鸡架”的刘婶,“局上争棋”的老张头和王大爷,“碗送餐香”的邻里情。这是一种有尊严的书写方式——不回避时代的艰难,但不让苦难成为叙事的终点;真正值得铭记的,是人们在困境中依然保持的善意与热乎气。
札记中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连刚搬来的外乡人都落不下”。这句话透露出老槐树下那个小世界的伦理底色——不是基于血缘或地缘的封闭社群,而是一个能够包容“外乡人”的、开放的共同体。在那个许多人失去铁饭碗的年代,正是这种自发的、非制度性的互助网络,撑起了一片得以喘息的空间。尹玉峰为它们立碑,不只是为了怀旧,更是为了追问:当这样的空间在城市改造中逐渐消失,我们失去了什么?
与许多怀旧书写不同,尹玉峰的归来叙事中有着清醒的时间意识。他写老槐树上的刻痕——“皴裂的树皮就像父亲手掌上的纹路,当年的刻痕被年轮慢慢挤着,却还清晰得像昨天刚刻的。”这句话里有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接纳:时间带走了很多人事,但刻痕还在,记忆还在,根还在。“剩清阴如故,静听涛声”,札记中解释为“守着这棵老槐树,守着这些旧记忆,听着这座城的脉搏,慢慢往下过”。这不是对过去的沉溺,而是携带着过去走向未来的笃定。
三、归来的意义:在“回不去”的时代走通一条回来的路
将尹玉峰的书写放置于更广阔的时代背景中,其意义会更加清晰。当代中国的“还乡叙事”中,弥漫着一种普遍的无力感——“回不去的故乡”几乎成为共识性的表达。城市化、人口迁徙、传统社群的瓦解,使得物理意义上的“归来”不再等同于精神意义上的“还乡”。很多人回到了故乡,却发现故乡已经不再是自己离开时的模样;更多的人,甚至连物理意义上的归来都无法完成。
在这样的语境中,尹玉峰提供了一种罕见的可能性:他不仅回到了故乡,而且重新扎根了。这不是因为他幸运地遇到了一个“没有变化”的故乡——事实上,札记中明确写道,“熟悉的面孔换了一批又一批”,“当年凑在老槐树下的人,走的走了,散的散了”。变化是巨大的,消逝是不可逆的。但他依然能够说“根扎回来了,心也就安了”,这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答案或许在于:尹玉峰的“根”不是附着于特定的人或特定的社会结构之上的,而是附着于那棵老槐树、那颗玻璃弹子、那碗鸡架的香味——这些具体而微的物与事之上的。老槐树还在,弹子还能从土里抠出来,鸡架的香味还在记忆里活着。当一个人对故乡的认同足够具体、足够微小,变化就无法彻底夺走他的根。这是一种值得深思的“扎根”方式:不是依赖于一个不变的故乡,而是在变化中辨认出那些不变的东西,并以此作为安顿自我的支点。
这便引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尹玉峰的“归来”是否具有可复制性?或者说,他的幸运在于,那棵老槐树恰好还在——如果连老槐树都不在了呢?如果整条巷子都被推平了呢?这样的追问并非苛责,而是对“归来叙事”边界的必要提示。尹玉峰的答案可能是:即使老槐树不在了,那颗弹子还在记忆的泥土里。当一个人对故乡的认同足够深地内化为精神世界的一部分,外在的变化就无法彻底剥夺他的根。这不是回避现实的残酷,而是在承认残酷的前提下,寻找一种不可剥夺的精神根据地。
札记结尾的那句话值得被反复咀嚼:“北漂二十年,我走了很远的路,才明白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帝都的霓虹,是老槐树下那碗热乎的鸡架香。”这不是简单的怀乡病,而是一种价值重估——在经历了他乡的繁华之后,重新发现了日常之物的神圣性。这或许是“归来”更深层的意义:不是地理上的返回,而是心灵上对一种生活方式的重新认领。
四、另一种回响:以词评词
读完尹玉峰的《沁园春·归来》及其札记,掩卷良久,那棵老槐树的清阴似乎仍在眼前摇动。那些被“拾”起的弹子、被“抠”出的锈辐条、被“缠”住的槐香,久久萦绕不去。我想起自己也曾在一段归程中写下过相似的感慨——不是刻意的唱和,而是读后的心灵回响。或许,以词评词,是对一位词人最深沉的致敬。谨录旧作《八声甘州·归程》于此,作为这篇读后感的余音:
词 曰
“问归程几度老槐知,新蝉又高腔。记单车碾月,弹珠溅火,槐影摇窗。少小离乡去后,旧巷换新墙。惟有檐前雨,犹带甜香。
二十年间行遍,剩一身尘土,两鬓星霜。算归来未晚,篱落正斜阳。剖青瓜、红瓤分脆,唤稚儿、笑指燕栖梁。风过处,有桐花落,不是他乡。”
——陈中玉《八声甘州·归程》
这首词与玉峰先生的《沁园春·归来》之间,存在着某种跨越个体的精神亲缘。“记单车碾月,弹珠溅火”与“拾半枚弹子,锈辐痕青”遥相呼应——弹珠是童年遗落在时间缝隙里的信物,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归途中拾起。“少小离乡去后,旧巷换新墙”与“烟藏旧巷,亭亭故树”同样直面了故乡的变迁,但都没有停留在物是人非的感伤里。我的词以“风过处,有桐花落,不是他乡”作结——当桐花落在肩头时,终于确认此地已是归处,而非异乡。这与“剩清阴如故,静听涛声”何其相似:都是在变化中辨认出那棵依然站立的树,都是在消逝中找到了可以安顿身心的支点。
当然,两首词之间也有不同的侧重点。《沁园春·归来》更注重市井烟火的群体性记忆——油锅鸡架、铁床星碎、碗送餐香,那是老槐树下整个社群的温暖图景;而《八声甘州·归程》更偏向个体生命的私密回望——单车、弹珠、剖青瓜、唤稚儿,是一个归乡者在老屋门前的静默独白。前者向外,绘制一幅风俗画;后者向内,描摹一帧心灵史。但两者最终汇入了同一条河流:那条从“离开”通往“归来”、从“漂泊”通往“扎根”的河流。
玉峰先生在札记中写道:“北漂二十年,我走了很远的路,才明白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帝都的霓虹,是老槐树下那碗热乎的鸡架香。”我则在自己的归途中体会到:最动人的不是远方的风景,而是风过处落下的那朵桐花恰好落在肩头时,心中涌起的那个声音——不是他乡。这是归来者共同的领悟:故乡不是因为不变而值得眷恋,而是因为我们在变化中认出了它,它也认出了我们。
五、结语:有年轮的乡愁
席慕蓉曾写下这样的诗句:“离别后,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但尹玉峰的乡愁是有年轮的——那棵老槐树上的刻痕就是明证。可贵的是,他没有停留在怀旧的套话中,而是用二十年的人生去验证、去沉淀,最终在归来时实现了与时间的和解。
《沁园春·归来》及其札记的价值,不仅在于它是一首好词、一篇好散文,更在于它提供了一种在流动时代中安顿自我的精神样本。它告诉我们:根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老槐树下那些具体的、带着烟火气的细节——玻璃弹子、生锈辐条、油锅鸡架、邻里递过来的一碗热饭。这些细碎的物与事,构成了我们真正的根。而归来,就是重新认出这些细节的意义,并愿意守着它们,“慢慢往下过”。
在这个许多人宣称“回不去”的时代,玉峰先生用文字走通了一条回来的路。这条路不在于故乡没有变化,而在于他能够在变化中辨认出那棵依然站立的老槐树,并蹲下来,从泥土中抠出自己丢失的童年。这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勇气与幸运。而我们这些读者,或许无法像他一样真正“回去”,但至少可以在他的文字中,感受到那碗热乎的鸡架香,并以此照见自己心中那棵有年轮的老槐树。
2026年孟夏陈中玉写于雷州鹏庐
【附】尹玉峰沁园春·归来(原文)

尹玉峰,自1991年在《沈阳日报》公开发表纯文学小说《环城赛跑》及抒情诗《扭秧歌的婆婆们》,笔耕不缀。遂步入传统纸媒、影视广告传媒、文化创意产业。2003年进京后,主编《三希堂石渠宝笈集萃》(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沁园春·归来
尹玉峰
二十征尘,一车轮月,重叩故城。对烟藏旧巷,亭亭故树;皴皮深密,历历镌铭。露缀繁英,风牵柔蔓,犹载当时甜味生。闲凝伫,拾半枚弹子,锈辐痕青。
当年槐底喧声,记烟火沈阳满细荆。说油锅鸡架,香缠云影;铁床星碎,扇拂凉轻。局上争棋,檐前晒被,碗送餐香邻里情。人归后,剩清阴如故,静听涛声。

尹玉峰,自1991年在《沈阳日报》公开发表纯文学小说《环城赛跑》及抒情诗《扭秧歌的婆婆们》,笔耕不缀。遂步入传统纸媒、影视广告传媒、文化创意产业。2003年进京后,主编《三希堂石渠宝笈集萃》(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沁园春·归来》创作札记
尹玉峰
填完这首词最后一字时,指尖还留着槐花落在纸页上的甜香——这不是凭空遣词的文字游戏,是我二十年来压在心底的故园,终于顺着笔端落了下来。
二十年前,我拎着半人高的帆布包挤上绿皮火车去北京,那天下着小雨,车开过山海关,我趴在车窗上还在回头,早己看不见了沈阳大院门口那棵老槐树。而在列车启动时,那棵老槐树,沾着雨珠的白槐花,一簇一簇浮在灰扑扑的老楼顶上,一直在我脑海里重叠相映。这一去,就是整整二十年。
这首词的起句“二十征尘,一车轮月,重叩故城”,其实就是我回到沈阳城最真实的感受。二十年来北漂的风尘都攒在行李里,月亮跟着车轮转了一路,从北京的霓虹转到沈阳的旧巷,真的站在家门口,连敲门的手都发颤,那不是回家,是重新叩拜我丢了二十年的根。接下来写老槐树,我摸着树干上当年自己刻下的印子,皴裂的树皮就像父亲手掌上的纹路,当年的刻痕被年轮慢慢挤着,却还清晰得像昨天刚刻的——这哪里是树的印记,是我二十年来刻在心里的故乡,怎么磨都磨不掉。风一吹槐花落在肩头,甜香还是二十年前的味道,我蹲下来抠树底下的泥土,居然真的抠出来半颗我小时候丢的玻璃弹子,还有半根当年断了的自行车辐条,青锈都长透了,刚好对应“拾半枚弹子,锈辐痕青”,根本不用刻意造景,都是眼前实打实的东西。
下片转去写当年的市井,是我在老槐树下站了一下午,那些被埋了二十年的记忆,自动顺着笔往上冒。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是沈阳老工业的根,九十年代下岗潮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难,可难不倒老槐树下的烟火气——树底下支起油锅卖鸡架的刘婶,树墩子上摆棋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张头和王大爷,夏天家家户户搬铁床出来睡,槐花落在白被单上,婶子们捡了晒干填枕头,谁家蒸了槐花饽饽,就端着铝碗挨家送,连刚搬来的外乡人都落不下。这些细节不是编的,是我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油锅鸡架,香缠云影;铁床星碎,扇拂凉轻”,那时候没有空调,夏天的凉都是老槐树给的,扇子摇出来的风带着槐香,鸡架的香混着槐花香,能飘满整条巷子。至于“局上争棋,檐前晒被,碗送餐香邻里情”,都是实打实的日常,那时候沈阳的下岗工人,哪有那么多怨天尤人,大家凑在老槐树下,你帮我一把我拉你一下,支个摊子就能过日子,端一碗热饭就能暖人心,这就是沈阳的烟火,是刻在沈阳人骨头里的热乎气。
最后结句“人归后,剩清阴如故,静听涛声”,是我此刻最真实的心境。回来才发现,当年凑在老槐树下的人,走的走了,散的散了,摆摊的刘婶跟着姑娘去了海南,走了;下棋的老张头前年没了,搬去儿子家的老赵也早没了音信,熟悉的面孔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老槐树还站在这儿,清阴还是当年的清阴。远处新修的商圈车声像浪涛一样涌过来,新旧交叠,就像沈阳这座城,老工业的底子没丢,新的生机又长了出来,而我回来了,就守着这棵老槐树,守着这些旧记忆,听着这座城的脉搏,慢慢往下过。
填这首词,不是为了写什么怀乡的套话,就是想给我二十年的北漂,给沈阳老巷里那些被时光埋了的市井烟火,立一个小小的碑。北漂二十年,我走了很远的路,才明白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帝都的霓虹,是老槐树下那碗热乎的鸡架香,是邻里之间递过来的一句“过来吃一块”,这些细碎的烟火,才是我们沈阳人真正的根。我回来了,根扎回来了,心也就安了。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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