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培中
四 、故地重游
山路弯弯，盘旋而上。车队时而向上攀爬，时而向下滑行。时而在密林中穿过，时而又从峭壁和悬崖间绕行。经过半个多小时，车队终于来到雪岱山1042高地的开阔地带。老战友们下车后，由当年的祁为民副部队长下达口令整队集合。队伍由当年的潘洪波总工程师和柴大庆指导员，两位身高超过180厘米的老战友各持八一军旗和海军旗打头，老战友们居中，军嫂殿后，排成四列横队。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祁副部队长干脆、利落、响亮的口令下达后，队伍里鸦雀无声，战友们和军嫂们个个精神抖擞、昂首挺胸。
“向右转！”“起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战友们迈着整齐的步伐，重复着响亮的口号，像当年那样，雄赳赳，气昂昂，向着部队营区前进。
“立停！”“向左转！”“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
祁副部队长下达口令后，转身向我敬礼报告。“首长同志！老干部活动，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请稍息！”我回礼后指示队伍稍息。祁副部队长向队伍下达“稍息”口令后，后退一步，我走到队伍正前方。转身面向队伍。
“同志们好！”
“首长好！”队伍中喊出响亮的口号。
“我现在和大家一样。”大家听了这句话，忍不住都笑了起来。每个人的神态从整队时的严肃认真瞬间都变得轻松愉快。
“我们到山上来，故地重游。看看我们原来工作和生活的地方，了却我们离开雪岱山多年，对雪岱山的思念的心愿。大家的心情我十分理解。我离开雪岱山后，由于工作的原因，先后来过三次，但每一次上山，心情都非常激动……”
老战友们对这座曾经朝夕相伴，留下青春岁月的大山，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这里的气候依然那样任性，这里的大山依旧如此雄伟。今天，赶上雪岱山一个难得的好晴天，阳光明媚，夏风习习，绕山的云海，白浪舒卷。远处在云海中露出的点点山顶，已经泛绿。陌生的是今天的营区旧貌换了新颜。昔日简陋的设施，如今已经配套完善。原先的旧平房，坑洼不平的营区地面已经变成了平整硬化的水泥路面和崭新的二层新营房，黄色的墙面上“听党指挥 能打胜仗 作风优良”“山高风雪寒 守边志更坚”和“雪山是我家”等红色标语十分鲜艳。在各级领导和机关的关心下，今天的雪岱山部队营区建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完全可以和大城市的军营媲美。
老战友们多么想走进营房，去看一看自己住过的那个房间和床铺，去找一找当年留下的物件和印迹。可是，他们谁也没有跨进门楹一步，也没有从窗户向屋里张望一眼。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变了，但是保守军事秘密，仍然是自己一辈子的诺言。
离开雪岱山高地，老战友们来到位于花拉子沟的雪岱山部队原机关驻地。数公里长的山沟异常寂静，一人高的野草遍地丛生，只有鸟儿偶尔在树梢低鸣。黄色的工作楼，白色的司政办公楼和灰色的后勤楼虽然依旧，但门窗墙大都已经破碎，墙面已经斑驳。俱乐部礼堂除了门楼，已经不复存在。我和梁部队长住过的小平房已经破旧不堪，门口已经找不到那口压井。多么熟悉的环境，多么熟悉的营房。半个世纪的沧海桑田，在每一处断壁残垣里，无不印刻着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老战友们为祖国的安宁默默地坚守，无私地奉献。这里已经成为珲春市和珲春驻军部队的红色教育基地。
之后，战友们在雪岱山部队现任部队长和政委的陪同下游览了部队机关新营区，参观了部队荣誉室。荣誉室记载了雪岱山部队半个世纪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克服重重困难，取得可喜成就的战斗历程。一张张照片，一件件实物，不时地勾起雪岱山部队当年艰苦岁月的回忆。
雪岱山，英雄的山！你考验了多少战友的赤胆忠心，你记录了多少战友的苦乐年华，你培养了多少无私无畏的钢铁战士，你谱写了多少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雪岱山，你还是那样雄伟挺拔，浑厚壮重，郁郁葱葱！
离开雪岱山，我们来到“鸡鸣闻三国”的中俄朝防川边境。站在塔台上，望着近在咫尺的中国领土被俄朝领土交汇后戛然而止，远眺波光粼粼，却没有中国出海口的日本海，心情十分沉重。
之后，我们又来到中俄珲春口岸。虽然太阳已经西下，中方的货运大卡车仍源源不断地驶出国门，驶向俄罗斯境内。在这里我们还亲眼目睹了中俄双方边防军人入夜前降下本国国旗的仪式。（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孙培中，字慎子。浙江省绍兴市人，定居山东省青岛市，爱好文学、书法、兰花。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青岛市书法家协会会员，青岛楹联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多次在全国性大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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