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文友点评:
这首《风渡漂母魂》字字带着水汽与温度,像从淮水里捞出来的一段往事。
“淮水把千年的月光,浣成墓前的白茅”,起笔就带着时光的质感——月光被“浣”成白茅,既是视觉的转换,又暗合漂母“漂洗”的动作,一个“浣”字,把千年岁月、月光、白茅、淮水都织在了一起,画面清寂又绵长。
“土冢如覆钵,盛着漂絮时抖落的暖”,“覆钵”的比喻既贴合坟冢的形态,又藏着“钵”的意象,与漂母赠饭的典故呼应;“抖落的暖”更是神来之笔,把物质的饭升华为精神的温度,让那段故事有了可触摸的暖意。
“风过草低,似有木杵捣衣声漫上来”,以听觉勾连往昔,木杵声是生活的烟火气,也是记忆的开关,轻轻一碰,就漫出《史记》之外的细节:“她递饭时袖口的补丁,他叩首时带泥的膝盖”——正史不会写这些,却恰恰是这些细碎的、带着生活褶皱的细节,让漂母的善良和韩信的感恩变得真实可感。
结尾“墓旁新栽的柳,正把影子垂进水里,像谁在反复漂洗两个字:一个是‘慈’,一个是‘恩’”,柳影入水,既是实景,又暗合“漂”字,而“漂洗”慈与恩,更是把这段故事的内核点得又轻又重——轻在柳影的柔,重在这两个字穿越千年的分量。“亮得硌眼”,则把抽象的情感化作了具体的触感,让人心里一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余味悠长。
整首诗没有一句直白的赞语,却让漂母的形象立在淮水边,立在千年后的月光里,带着她袖口的补丁和递饭时的暖意,让人想起时,心里总泛起一点温润的潮意。
个人简介
刘方,笔名,糊涂一郎,江苏淮安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小说学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会员、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会员。《小小说月刊》签约作家,作品散见各类文学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