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集·|戏说西游|之
二十六、跨国猎狐(上)
文/李亚平
书接上回。
话说大圣在边境端掉了“鹰巢”，救出了卧底“青鸟”，缴获的情报装了满满一箱，周大校笑得合不拢嘴，握着大圣的手，又是感谢又是敬礼。
大圣正要驾云离去，周大校忽然拉住了他，压低声音道：“大圣，还有一件事……”
大圣一愣：“还有？”
周大校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郑重地递到大圣手里：“这件事，比‘鹰巢’还大。我一周后去五台山，当面给玄奘法师和您汇报。这封信，请您交给法师。”
大圣接过信，翻来覆去看了看，信封上什么也没写，封口处却盖着一个鲜红的绝密印章。他把信往怀里一揣，嘿嘿一笑：“行。咱五台山见！”
说罢，他纵身一跃，跳上云端，回头看了一眼被端掉的“鹰巢”，又看了一眼那棵老榕树，转身飞向了北方。
五台山的晨钟，正好敲响。
回到五台山，大圣把信交给唐僧，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唐僧听完，眉头微皱，没说话，把信放在桌上，也没有打开。
八戒好奇得抓耳挠腮：“师父，打开看看呗！啥事这么神秘？”
唐僧摇头：“周施主说一周后来当面汇报，自有他的道理。这封信，等到那时再开吧。”
八戒嘟囔了一句，却也不敢再问。
沙僧倒是沉稳，默默地把那封信放进了经箱里，压在最底下。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大圣每天蹲在客舍的老槐树上啃桃子——显通寺后山的桃子，虽比不上花果山的，倒也清甜。八戒每天在斋堂和厨房之间来回奔波，跟寺里的厨师混得烂熟，学会了做好几种素斋。沙僧每天陪着唐僧，或是整理经卷，或是去大殿听妙音方丈讲经。
第七天，周大校如期而至。
这一次，他带的只是一辆车。身边也只跟了一个年轻参谋。两人穿着便装，低调得很。
妙音方丈照例在山门口迎接，照例请进接待厅喝茶。周大校礼节性地寒暄了几句，便委婉地提出想再见见唐僧师徒。
妙音方丈会意，亲自将他们引到了后院那间僻静的禅房。
唐僧师徒四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门关好，窗帘拉上，周大校示意年轻参谋守在门外，这才坐下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桌上。
他没有打开卷宗，而是先看了看唐僧，又看了看大圣、八戒和沙僧，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玄奘法师，大圣，诸位，我下面要说的事，涉及国家最高机密。出了这间屋子，还请诸位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唐僧点头：“施主放心。”
周大校这才打开卷宗，从里面抽出许多的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军装，肩扛将星，面容刚毅，目光深沉, 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叛徒。
“这个人，姓余，单名一个‘虎’字。原是军方情报部门的高级主管，位高权重，掌握着大量核心机密。几个月前，他叛变投敌，潜逃出国，目前藏身于米国。”
周大校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
“他叛逃后，出卖了多份重要情报，还直接导致了我军一位长期潜伏在米国军队高层的，地下工作者暴露了身份，壮烈牺牲。那位同志潜伏了四十多年啊。”
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大圣的拳头攥紧了，金箍棒在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怒火。八戒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脸色铁青。沙僧低着头，不说话，但手中的佛珠转得快了许多。
唐僧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佛号。
周大校又道：“中央震怒，多次派出行动小组，试图将余虎缉捕归案。但此人反侦察能力极强，加上叛逃后做了整容手术，改变了容貌，目前下落不明。用常规手段，很难奏效。”
他抬起头，看着大圣和八戒。
“所以，我们想请大圣和天蓬元帅出山。”
八戒一愣：“什么！俺？请俺老猪！？”
周大校道：“我们有一个计划——通过大圣和天蓬元帅的变身能力，扮演余虎年迈的父母，前往米国几个华人聚集的城市‘旅游’，引蛇出洞。”
大圣和八戒同时瞪大了眼睛。
周大校继续说：“余虎虽然冷血，但对父母感情很深。他叛逃后，曾经通过秘密渠道给父母寄过一封信，信中说‘儿子不孝，来生再报’。这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顿了顿：“如果他的‘父母’突然出现在米国街头，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会忍不住暗中去看一眼。只要他出现——大圣的火眼金睛，一定能认出他，无论他整成什么样子。”
大圣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 没说话。
八戒倒是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等等，周施主，您的意思是——让俺老猪变那叛徒的爹？”
周大校点头：“对。”
“娘呢？”八戒指了指大圣，“大师兄变他的娘？”
大圣的脸一下子黑了。
周大校忍着笑：“大圣身形瘦削，扮老年妇女……比较合适。”
八戒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哈哈哈哈！大师兄演娘！俺老猪演爹！哈哈哈哈——哎呀妈呀，笑死俺老猪了！”
大圣一脚踹过去：“呆子，笑什么笑！”
八戒躲开了，还在笑，眼泪都喷出来了。
唐僧咳嗽了一声：“八戒，正经些。”
八戒这才勉强止住笑，擦了擦眼泪，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