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缅怀与追梦情怀为魂
作者:陶大鹏
有些思念却穿越了时间
时光是一条无声的长河,总有些执念与牵挂,挣脱岁月的枷锁,跨越生死与山海,化作穿越时间的思念,镌刻在生命的年轮里,历久弥新。
半生军旅,阅尽世事浮沉,沉淀一身通透与风骨,身为老兵,自揣藏着几分洞察天机的灵慧,恰似半个诸葛亮,于细微征兆里窥见世事变迁,于朦胧梦境中感知天地异动。而2008年那个蓉城之夏,一场离奇夜梦,成了生命里最刻骨铭心的伏笔,也让一份深情思念,穿越了十八年的光阴,从未消散。
那年5月11日夜,暮色漫过成都火车站,我落脚于五块石酒店,奔波的身躯本该沉入酣眠,可一场怪梦突如其来。漆黑梦境里,老鼠在床榻之上肆意窜动,掠过周身,慌乱与烦闷萦绕心头,彻夜难安。这是平生从未有过的梦境,荒诞又蹊跷,天明时分,我满心疑虑地找到酒店前台,向耐心安抚的美女经理诉说梦境中的不安,可她温柔告知,酒店居于四楼,卫生洁净从无鼠患,一句宽慰,却难平心底隐隐的忐忑。我独自静思,反复参悟这场突如其来的异梦,冥冥之中总觉得,这是天地传来的预兆,或许有大事即将降临。
这份预感,在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彻底化为锥心的现实。大地骤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响如同战机低空掠地,划破蓉城的宁静,山河陡然震颤,巴蜀大地满目含悲。彼时我身处成都温江海峡工业园区太子奶公司,刹那间,集团大楼剧烈摇晃,广场仿佛在疯狂舞动,楼宇间女子们的求救声撕心裂肺,街边车辆无端翻倒,天地失色,八级大地震的浩劫,是我此生第一次亲历的天地动荡,那一幕幕画面,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岁月流转,如今已是汶川大地震十八周年,回望那段伤痛过往,依旧满心沉痛。在此刻,愿我们全体垂首,默哀三分钟,缅怀在灾难中逝去的同胞,告慰那些远去的灵魂。山河有情,岁月有声,惟愿逝者安息,生者皆安,往后余生,山河永无动荡,人间满是安康,万事顺遂无忧。
耳畔总萦绕着那首温柔的歌:“轻轻的捧着你的脸,为你把眼泪擦干,这颗心永远属于你”,歌声里藏着对逝者的不舍,对生命的敬畏,更藏着穿越时间的思念,温柔而绵长,不曾因时光流逝而淡去。
地震过后,我在成都停留一月,见证人间守望,沉淀心底思绪。待到2008年6月18日,我伴着《坐着火车去拉萨》的悠扬旋律,乘着歌声的翅膀踏上西行之路。一路向西,饱览大西北辽阔风光,领略戈壁草原的壮阔风情,再度翻越巍峨的唐古拉山,奔赴那片梦开始的圣城拉萨。
这片雪域高原,是心灵的归宿,亦是征程的起点。我在这里挑战自我、鞭策自我,开启大鹏卓越的人生新征程,将半生经历、心底思念、家国情怀,都化作笔尖的诗意,书写属于自己的远方诗梦。
原来,真正的思念从不会被时间打败,它跨越灾难,跨越山河,藏在缅怀里,嵌在征途中,融在每一份对山河无恙的期盼里,在岁月长河中,永远温热,永远明亮,指引着前行的方向,也珍藏着生命里所有的深情与执念。
列车碾过西北的苍茫大地,窗外的风景从巴蜀的温润青绿,渐渐换成高原的辽阔苍凉,风掠过戈壁,卷起细碎的沙砾,也吹散了心底残留的沉痛。《坐着火车去拉萨》的旋律一遍遍回响,那悠扬的曲调,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地震留下的慌乱,也牵着我,走向那片魂牵梦绕的雪域净土。
十八年的光阴弹指而过,那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颤,早已刻进巴蜀的年轮,也永远留在了我这个老兵的记忆深处。那些穿越时间的思念,从未因路途的遥远而搁浅,它藏在高原的每一缕清风里,融在雪山的每一片冰晶里,化作对生命的敬畏,对人间平安的祈愿。每当回望五块石酒店那夜的离奇梦境,依旧会感慨天地间的冥冥注定,半生戎马练就的敏锐,让我在虚无的梦境里捕捉到天地的异动,虽未能阻挡灾难降临,却让我更懂珍惜眼前的烟火,更懂守护人间的可贵。
美女经理温柔的宽慰,园区里撕心裂肺的呼救,大地疯狂摇晃的震撼,那些交织着温暖与伤痛的画面,在岁月里沉淀,成了我前行路上最厚重的底色。默哀的三分钟,是对逝者最深的缅怀,是对生命最高的敬畏,更是对未来最真的期许——愿世间再无天灾人祸,愿万家灯火永远通明,愿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能安稳无恙。
踏上拉萨的土地,雪域的阳光洒在肩头,圣洁而温暖。布达拉宫的金顶在蓝天下熠熠生辉,唐古拉山的风雪洗净了尘世的疲惫,这片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承载着我最初的梦想,也赋予我重新出发的勇气。身为老兵,骨子里的坚韧与执着从未褪去,即便历经天地浩劫,依旧怀揣一腔热血,在雪域高原上鞭策自我、突破自我,奔赴属于自己的卓越征程。
那些穿越时间的思念,终究化作了前行的力量;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都成了笔下最深情的诗行。我在圣城的风里,回望来路,铭记伤痛;在雪域的光里,奔赴远方,书写梦想。半生风雨,一身担当,带着对逝者的惦念,对山河的热爱,对理想的执着,在这片高原之上,让大鹏之志展翅翱翔,让每一寸光阴,都绽放出诗与远方的光芒,让那份跨越时空的深情,永远萦绕在天地之间,岁岁年年,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