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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贝尔,美丽而神秘】
文•笔墨书香【原创首发】
六月的草原,天蓝蓝,一朵朵洁白的云,擦拭着晴空万里的蓝天。无边无际的青青草原,书写着梦想与苍翠。鲜艳的花朵,随意点缀在辽阔上,描绘出一幅幅五彩斑斓的画卷。飞扬的歌声,驰骋在马背上,神往着美丽与自由。走进莫尔格勒河,老舍笔下的天下第一曲水,就展现在眼前。那弯弯绕绕的河流,把青青的草原分割成一块块最美的拼图,悠闲的马儿,你蹭蹭我,我蹭蹭你,一派亲昵的举动。突然,有哨声从远处传来,那一群高头白马,在曲水上奔驰起来,白花花亮晶晶的水珠,在蹄后编织出飘逸的灵动。
悠扬的歌声从远处传来:“呼伦贝尔大草原,白云朵朵飘在飘在我心间,呼伦贝尔大草原,我的心爱我的思恋……”蓝天白云间,远山苍茫着,一位红衣少女,头戴西部牛仔草帽,脚穿土黄色马靴,在绿色的草原上慢动作奔跑着。很专业的乐队伴奏着,摄影师镜头紧跟着她移动,这个画面,无论发在微信公众视频号,还是抖音的作品间,都会火一把。敕勒歌的旋律萦绕在耳边:“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洁白的羊群,洒沷在深深浅浅的草丛中。风卷草低,绿色的波浪涌动着,洁白的羊群啃着青草,时而朝我们看看,那可爱,我真不忍心眨眼睛。与我们一起同行的美女,釆摘了一把嫩嫩的青草,喂着一只未成年的小羊羔,它居然亲昵地蹭蹭她的手指,一点都不认生。
记得在《春染石臼湖》散文中,我描绘过风吹草低见牛羊类似的风景,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火红的晚霞,在天际燃烧着,点亮了整个大草原。那晚霞,层次分明。靠近日落的中心,太阳特别大,是亮亮的蛋黄色。上一层,有一道道光芒,略显暗红色。再上一层,就像燃烧的火焰,照耀着整个夜空。任何地方日落的美景各不相同,这就是草原日落的魅力所在。
天黑了,烤全羊篝火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蒙古包群前,黑压压的,足足有三四百号人。中间的篝火,用钢筋绕成环状,干柴烈火熊熊燃烧着,给温度很低的夜晚注入了强大的暖流。主持人一声令下:“我宣布,烤全羊篝火晚会正式开始!”人们举起盛有马奶酒、奶茶的酒杯,仰头一干而尽。一盘盘美味的烤全羊,在舌尖上分享。随着蒙古舞旋律响起,节奏明快,舞步轻盈,热情奔放的风格感染着每一位参与者。平时沉稳的我,像换了一个人,融入舞群,一会跳雄鹰展翅舞,一会变换成马步舞,舞姿挺拔豪迈,舞步轻盈洒脱,徜徉在篝火晚会的群体里,给人以生命的另一种体验。
呼伦贝尔的草原,是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一幅壮丽画卷,也是我心中永恒的诗意所在。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草原上时,整个世界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草原在晨曦中苏醒,草叶上挂满了晶莹的露珠,宛如无数颗璀璨的珍珠,闪烁着微光。微风拂过,草浪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草原的故事。极目远眺,草原无边无际,与天空相接,形成了一幅天地合一的壮丽景象。
蓝天如宝石般湛蓝,白云如棉花糖般洁白,它们在天空中自由飘动,与草原上的绿草、牛羊、蒙古包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牛羊成群,它们或悠闲地吃草,或欢快地奔跑,或相互嬉戏,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画面。马群更是草原的精灵,它们膘肥体壮,鬃毛油亮,奔跑时蹄下扬起尘土,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仿佛在向世界展示着草原的豪迈与自由。蒙古包是草原上独特的风景线,它们散落在草原上,宛如一朵朵白色的花朵,点缀着这片绿色的海洋。
蒙古包内,牧民们正在忙碌地准备早餐,炊烟袅袅升起,与草原的晨雾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宁静的画面。午后,阳光变得更加炽热,草原上的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此时,草原上的野花竞相绽放,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它们点缀在草丛中,为草原增添了一份绚丽的色彩。蜜蜂和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忙碌地采蜜,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画面。傍晚,夕阳西下,草原被染成了金黄色。天空中的云彩也变得五彩斑斓,宛如一幅巨大的油画。
此时,草原上的牛羊开始归圈,蒙古包内的灯光也陆续亮起,与夕阳的余晖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宁静的画面。夜幕降临,草原变得格外宁静。天空中的星星闪烁着微光,与草原上的蒙古包灯光相互辉映,构成了一幅美丽的星空图。此时,草原上的风也变得格外轻柔,它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草原的古老故事。呼伦贝尔的草原,不仅是一片美丽的自然景观,更是一片充满历史与文化底蕴的土地。在这里,你可以感受到草原的豪迈与自由,也可以感受到草原人民的淳朴与善良。这片草原,将永远留在我的心中,成为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
六月的风掠过大兴安岭的脊背,将松涛揉碎成深浅不一的黛色,留下一道温差明显的分界线。我站在北端云龙山庄的木栈道上回望,风的韵律忽然变了,松林的凉沁正化作游丝,轻轻沉入牧草飘来的芬芳里,像封存多年的红豆酒兑入紫苜蓿的清甜,让人的呼吸都染上了草木相亲的温软。极目处,大兴安岭的重峦叠嶂在此低眉颔首,顺着山势向西流淌的海拉尔河,像一条被岁月漂洗的素缎,在草原的花海里蜿蜒出缠绵的曲线,此刻我忽然懂得,为何风与河流都执意西行?它们是不是早已被草原的辽阔、壮美所俘获,正如歌中所唱的那样,在这最美的季节里,追随着风的脚步、沿着河流的方向,奔赴一场与草原的浪漫邀约!
褪去了春日的青涩与粗糙,盛夏的草原将万物竞生的丰满坦露在苍穹之下。松脂的清香与牧草的浓郁在林缘缠绵,云影与波光在湖面共舞,连时光都放轻了脚步,与我躺在被“腾格里”眷顾的草丛中,听风与草叶交换着关于生长的絮语,感受草原蓬勃向上的韵律。有人说,一座城市若有一条河流相伴,这座城市便是上天眷顾的幸运儿。在“草原明珠城”海拉尔,携着草香的伊敏河穿城而过,迤逦向北,河水倒映着桥影的弧线与楼宇的轮廓,连岸边的绿树红花都浸了三分水色。而在城郊,海拉尔河早已张开温润的臂弯,与一步三回头的伊敏河热情相拥。当两条水袖在暮色里交叠,整座小城便沉浸在双倍的温柔和幸运里,堤岸的垂柳仿佛都在哼着关于邂逅的歌谣。
我知道,草原七月的美远不止于风景的绮丽。当牧人用哈达托起银碗里的坦诚,当毡房升起招手的炊烟,当粗犷的酒歌与马头琴满含盛情,再拘谨的旅人也会被这热辣的盛情所融化,情不自禁跟着马靴踏响的节奏手舞足蹈。那些在篝火边相互交换过的故事,那些彼此敞开的心扉,终会随着夜色的阑珊,将约定刻进草原金色的黎明。清晨的牧草缀满露珠,每片草叶都挺直了腰杆,折射着千万个太阳的光辉。萨日朗举着火焰般的花盏在风中旋舞,金莲花则在草浪里翻涌成明黄色的潮汐,连新生的羊羔都成了滚动的雪团,追着蜂蝶踏碎满地光斑。牛犊用湿润的鼻尖轻触蒲公英,白色的绒球便乘着风,像无数把小伞飞向湛蓝的穹顶。马驹鬃毛泛着胎脂的光泽,撒欢时蹄下扬起细碎的阳光,如同跳跃的音符。仿佛在应和着大地的心跳。不知何处飘来的牧歌,带着晨露的清冽,为草原的清晨添了几笔灵动的颤音。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天下第一曲水”莫尔格勒河便成了流动的金箔,牧云山顶的蒙古包群落像盛开的白莲花,顺着山势蔓延到河边。昨夜露营的人裹着毛毯起身,双臂张开,仿佛要将整个草原的日出拥入怀中。牧草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虫鸣与鸟鸣交织成悦耳的晨曲。牧羊姑娘赶着羊群来到河边,“咩咩”的叫声揉碎在霞光的胭脂色里,远处牧马人策马而来,套马杆指向天际的鱼肚白,刹那间,大地如同擂响千万面金鼓,顺着山坡奔腾而泄的马群卷起漫天尘雾,恢宏的嘶鸣在山谷间久久回荡……当微风拂过花海,那些金黄的波浪时而与白桦林的绿涛交颈,时而同麦田的碧浪厮磨,整片原野都成了晃动的调色盘,连公路也醉成了S形的诗行,载着游人的惊叹驶向画海深处。
站在“亚洲第一湿地”的观景台上,根河如一条解开的银缎,在翡翠色的草甸上漫散开来,被河水切割的岛屿像天神散落的棋子,依然还带着原生态的古朴。那个马蹄形的深坑,仿佛还回荡着成吉思汗铁骑的嘶鸣,山谷的风掠过湿地,带走了时光的叹息,留下的是让游人屏息的大美——草甸的清香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涌入鼻腔,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大自然最动人的笔触。走进白桦林景区,笔直的白色树干如月光凝成的玉柱直插云霄,树皮上斑驳的树瘤恰似天然形成的神秘眼眸,与驻足的游人进行着跨越物种的灵魂对视 。阳光穿透叶隙,地面铺满了跃动的光斑碎银, 系在枝干上的多色哈达,宛若林间飘动的彩色经幡,诉说着游人虔诚的祈愿 。灵动的花斑松鼠在枝桠间轻盈跳跃,蓬松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惹得游人发出阵阵惊叹。这一刻,整片白桦林仿佛被施了魔法,化身为安徒生笔下的童话仙境,让人沉醉不知归路。
在共和国最北端,彩带河的波光映着蓝天,猛犸象雕塑诉说着远古的故事,套娃广场上,拉着手风琴的老人弹奏着悠扬的旋律。第五代汉白玉国门矗立在国土之边,第41号界碑旁持枪守卫的士兵,眉宇之间透露着庄严神圣。中欧班列呼啸着穿过国门,和平鸽的哨音在天空飘荡,俄罗斯姑娘的金发碧眼为满洲里添了一抹异国的温柔,她们的脚步踏过石板路,留下的是文化交融的印记。沿着海拉尔河逆流而上,呼和诺尔房车营地升起袅袅炊烟,烤全羊的焦香与牧草的清甜在空气中缠绕。篝火燃起时,火苗舔舐着夜色,马头琴声如泣如诉,航拍器掠过夜空,从屏幕上望去,白音哈达的“可汗宫”灯火辉煌,身着民族服饰的身影走进蒙古包,元朝的“诈马宴”在星空下重启,历史的余韵与现实的热情在此刻交织。
呼伦贝尔草原最美的季节,是大自然给予人类的慷慨馈赠,是大地写给天空的情书,是历史与自然生态的完美组合,在这最美的季节里,每一寸土地都闪现着历史的光影。扎赉诺尔的猛犸象化石从冻土中苏醒,成为打开远古的钥匙;哈克先民的篝火在海拉尔河岸升腾,玉面人像上的刻痕仍带着新石器时代的温度;鲜卑人策马从“嘎仙洞”走出,来到草原登高望远,最终在中原大地留下了华丽的转身;而成吉思汗的铁蹄踏过草原,踏向更广阔的欧亚大陆;弘吉剌部落的美女传说,至今仍在风中流传;“天下第一敖包”守护着草原的丰饶,每一块石头都刻着对自然的敬畏。
草原的博大,孕育了牧人如大地般宽厚的胸怀。他们接纳过战火中的异国弃婴,哺育过来自江浙沪的“国家孩子”,守护过远离家乡的“思歌腾”。他们的恩情如春雨,无声地滋养着每一个生命;他们的牧歌如清泉,化解着所有的忧伤;他们的心中,能跑得下九十九匹骏马,他们的胸怀永远向世界敞开!遵循着长生天下的自然法则,守护着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草原,在共和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最北方,呼伦贝尔人保留下了一块北国碧玉、人间净土。连绵千里的草原,书写了一部跨越万年的文明启示录——它既是游牧帝国的摇篮,也是农耕文明的屏障;既是军事争夺的焦点,更是文化融合的熔炉。草原的美,草原的辽远与厚重,是远离浮躁的驿站,是远离喧嚣的避风港,更是诗与远方的天堂。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青草的芬芳,每一眼望去都是天地的辽阔。因为,这里也是安放灵魂的故乡!
早有人数清了浮华。刚走到这里就感觉到内心不平静,草已经卷起了漫天漫地的绿。抬抬头,我看见草原的草,像浪一样起伏找不到分界线,真的有不一般的力量吹着我,同时也吹着一座座山,一棵棵树,慢慢地把一个酷热的夏天吹走了。这里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星星点点,仿佛牧民刚刚离开自己的村落,这儿才是他们的牧场,不,这儿才是他们的疆场,他们驰骋的脚步对着天空走得匆忙。让这里的云朵,都显得动作非常缓慢。神秘就在于这段路开始飘起来,成为另一种颜色的绸缎,从海拉尔到满洲里,所有的语言都抵不上风干牛肉在酒精里飘出的香气。于是,绚烂天空有一场美丽邂逅。
站在草原上,渺小是我的,悲凉是我的。命运所携的抽离感是我的,卑微所带的徒劳也是我的。辽阔的草原为我拔开一首深远的牧歌,一根根质地柔韧的草全部倒向远方。我骑着马,驰向草原的腹地,我看见辽阔在退走。当我进入那火焰一样的中心,我发现草原的深处长满了草,由于很少人踩踏,这些草长得非常茂密。当大风把众草按下,弯腰仿若天地间最合适的姿势。但是,牧民一样弯下腰身的草,总是又把风弹出去。在鸟鸣剔除尘埃的阳光里,草原就是众草把狂风拉近又推远的双手。你能想像的辽阔,仅仅是辽阔吗?在呼伦贝尔,草原,是你可以喊出的自然:海拉尔,莫日格勒河,额尔古纳湿地,黑山,满洲里。
想像的世界外,这些与世无争的美,都在自然的怀抱里。人们过着人们的日子,牛羊过着牛羊的日子。天苍苍,野茫茫,大初有道,歌手吉日嘎拉的沉思紧紧挨着他背了二十年的马头琴,有一天他将抛锚,重返草原,与鹰为伍,狼自告奋勇地带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沉思,埋首于一片铅灰色的绍泽。深入到草根下,他发现那儿没有《罪与罚》。
此时,只有我,在一株草身边,俯下身来,才能明白,牧民与草籽有相通的本能,都能在广袤的寂静中,生生不息。

【作者简介】
笔墨书香,当代诗人。世界文学、世界名人、中华散曲协会、中华词曲协会、中华民族楹联协会、中华诗词、内蒙古诗词、中华文学等、会员,作品见于:科尔沁民族日报、及各大网络平台。

【墨海文香】社长:笔墨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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