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晴
而今,我端着猪食盆打开一楼的房门,迎接我的先是小鹿犬,它上蹿下跳,将它先放出去撒欢兜风,小鹿犬的毛发较短,耐不住新疆冬天的寒冷,所以它有在房子里的优厚待遇。小院里的八戒听到动静,钻出它的窝棚哼哼叫着讨要吃食,新来的一只小黑贝,急忙要跳出围栏,那费力的样子,我把它提出放在地上,它顽皮又似撒娇地咬着我的鞋子和裤脚,像是在问它为啥不能在房子里居住。我为此只要去喂它们,都要换装。黑贝刚来的时候,也是在房子里,虽然体小,但排放量挺大,加之没时间训练它,多次清理卫生之后,房里气味不易挥发。今年的冬天属于暖冬,它的皮毛厚实,只好将它放在院子里。
黑贝只要有机会进到房里就恶狠狠地找小鹿犬打架。像是心里嫉妒不平衡,黑贝还有些未脱离奶气,四条小腿粗壮,虎头虎脑甚是憨态可掬,小鹿犬还可以应付。随着黑贝身形渐渐长大,小鹿犬只有躲避,像是耗子见到猫。
有时为了一楼房子通风,敞开门为八戒煮食物,会将食堂拿回未做的鸡块下料煮好,分给小鹿犬和黑贝,它们两个睁着圆溜溜黑眼睛,端坐在我脚边,认真盯着我手上的动作。我训教黑贝,要与小鹿犬友好相处。也鼓励小鹿犬,要勇敢,不要怕它。
话音未落,八戒怎么跳出围栏,就冲进厨房,这不能是它的餐厅,它的优雅不会保持多久,难免做出畅快之事。我匆忙把它的食物倒进盆里,将它引出去,它哼哼跟在后面。又急忙给它的食物降温,八戒上前直接用嘴撅翻盆子。像是说,别费劲这多省事。
后来围栏也加高一些,但是只要一听到入户门响,黑贝就跳到小院的房门跟前,八戒趴在围栏上,合唱一首餐前曲。
后面把黑贝关在门外还要和它周旋一二,用食物也哄不住它,我还没转身,它立刻停止进食,速度比我还快,就溜进房间。有时稍不留神,围栏的门没关好,房门稍微有点空隙,八戒会用它的厚嘴唇拱开门,黑贝蹦跳着,八戒扭着猫步进到房间里玩耍一番。
难道它们可以听懂彼此的语言,还是结成同盟了。虽然黑贝在院子里有它的“房子”,但它是一次未卧过,总是钻到八戒的窝里,或许最初在八戒那寻到它妈妈的感觉,或许是相互取暖。也不知道挺高的围栏,黑贝是如何上去的?
当我边接工作电话,边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吃相,恍惚又熟悉。告诉远在苏州的母亲,四十年前我在喂猪,四十年后还在喂猪。“如果四十年后你还能喂猪就好了。”母亲笑着说。我一愣,急忙算着年龄,咦!这喂猪还喂出了长远的未来,我倍感轻松。
却想起公安派袁宏道的《雪涛阁集序》里的文论观点,“是处严冬而袭夏之葛者也”,此刻读懂这句话的深意——人好比冬天穿着夏天的裙子,是完全不合时宜。
现代的楼宇之间,冬天尚且将就,待到春季,蚊蝇肆飞,气味弥漫该如何向四邻交代。
小时候乡下的猪圈都是离自家院子有一定的距离,自成一方角落。有些往事只可作为回忆,不可复制,人生处世,要懂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道理!(完)
作者简介:单德菊,笔名:一晴。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多篇(首)作品入选《中国经典文学(第一卷)》并担任该书副主编。欣赏边塞雪花的飞舞,也喜爱南国鲜花的繁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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