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岁月里的深情
是我见过最美的爱情
小草
又是一年母亲节,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如今母亲离去也已有许久,家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往日烟火热闹。没有了父母在,家仿佛就没了温暖与温馨。每逢佳节,回到熟悉的屋子,心里总是无尽难过与思念,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父母在世时,那年恰逢父亲生日,又是父亲节,妹妹特意给年迈的父亲买了一辆电动小三轮车,方便老俩出行。车子买回来之后,没想到父母还把它派上了别的用场,把平日里随手拣回来的硬纸板、饮料瓶、旧塑料等送到废品收购站,比给了上门收破烂要多卖几块钱。只要他们开心,我们也就没有反对。一晃好几年,闲不住的老两口,就骑着这辆车,到处捡拾硬纸板、饮料瓶,攒下废品换一点零钱。
那时候父母亲已经八十多岁高龄,却依旧闲不住,总想着自己力所能及做点事,不给儿女增添负担。平日里没事,老两口就沿路捡些废品,一点点积攒,等凑够数量,就骑着这辆三轮车,去往废品收购站变卖补贴家用。
有一次,两人骑着这辆电动三轮车去送废品,走到一段坑洼土路上,车子不慎侧翻,父亲重重摔了一跤。这件事,他们从头到尾都瞒着我们,不敢告诉子女,怕我们责怪唠叨,怕我们不让他们再出门。
没过几个月,父亲突然头疼病倒,我们急忙把他送往市医院救治。当时病房紧张,父亲被安排进重症监护室检查治疗。看着亲人被抬着送进重症病房,母亲受到巨大惊吓,心里惶恐不安,觉得父亲病情十分严重。
父亲住院期间,母亲惊吓过度又染上感冒,一开始在社区医院调理,可没多久就言语混乱、语无伦次,执意要去市医院陪着父亲。我们只好把母亲也转到市医院住院。父亲没多久康复出院,母亲却因为应激反应障。久久没有好转。
那一刻我们才明白,父亲就是母亲一生的依靠、心中的天。那些年父亲在外工作,生活所迫,他们两地分居,聚少离多,我们并没有感到他们的恩爱之深。此时此刻才深深感受到父母相伴一生,感情是多么深重深厚,彼此早已密不可分,一场惊吓,就击溃了母亲所有安稳。
后来父母接连生病,我们心疼老人年纪大、路途不安全,再三劝说,才好不容易说服父亲,把这辆承载太多回忆的电动三轮车,低价变卖处理。父亲心里十分不舍,百般不愿,可儿女放心不下他的安危,好说歹说,才终于不再让二老骑车外出捡废品。我们轮流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后来疫情放开,父亲做完小手术感染新冠,仅十来天就不幸离开了我们。
父亲出殡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天下着雪,母亲悲痛万分,执意要跟着队伍,亲自把父亲送到墓地。任凭众人再三劝说阻拦,她才勉强作罢。
按照家乡习俗,三七、五七、百天、周年,我们都会前去上坟烧纸。每一次,母亲都非要跟着,一定要走到公墓最近的路口,远远望着父亲长眠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平日里,她还悄悄把父亲的照片藏在随身小包里,无人之时,就拿出来静静凝望,满心都是思念。平凡一生,没有浪漫情话,没有盛大誓言,父母却用朝夕相伴、患难相依,诠释了最真挚长久的爱情。
如今母亲离世也已经七八个月了,偌大的屋子冷冷清清,再也没有父母的身影,没有温暖的烟火气息。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这个母亲节,满心都是无尽怀念。愿二老在天堂相依相伴,不再有病痛,岁岁相守,安然无恙。
小草,本名赵宝林,笔名小草、石斌。曾在民企工作四十年,现退休,任晋城市企业文化研究会会长,并兼晋城市长跑协会、晋城市传统诗词学会副会长,是山西省作协会员。1985年以来发表文学、新闻作品,出版有《点了又点》《工会工作诗歌集》《活着真好》等作品,并著有《日记》400万字。曾多次获得相关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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