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晴
第二天清早,在知了龟的飘香中醒来,妈妈愉悦地说:“我们也给猪加糠,就不寻找富苗秧了,没必要走那么远,几场雨过后,富苗秧就会出来,到时可要好好的,把猪缺的营养再补回来。”“真的。”我们如释重负地确认。“你二大娘早上路过家门前,也说这会儿不是割那的时节。”妈妈豁然的神情,我们心里瞬间一片艳阳天。
长大后的我们,还时常对妈妈抱怨。说妈妈养的猪太娇贵,别人家的猪什么野菜都可以吃,咱们的猪非要吃富苗秧,青黄不接的时候到哪里去找,强人所难。
再到三十而立之后抱怨变成说笑,说妈妈思想超前,那个时代就养上宠物猪。我们为猪挨打,并描述妈妈当年雷厉风行的身手,希望妈妈永远保持这样的利索状态。同时我也感到姊妹多的好处,常听说排行老二是夹心饼干,我却感到是优势,类似这样的事情,因为姐姐担着领头的责任,我只是连带而已。
现在再丰盛的青菜叶也穿越不到少年时光,只能忆起少年的愁。有时菜店没准备好青菜叶,我就买几颗大白菜和一些红薯,白菜帮子猪吃,我吃芯,对煮熟的红薯我也会自己挑几节。恰似“与君同饮一江水”。
弟弟看我喂八戒得心应手。我感慨到:小时候学的东西记得牢,那时要是多用功学习,也许现在的我会是令一番光景。
也回忆起面包与牛奶的往事,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的苏北故乡是没有牛奶的,面包也是很少见,秋后红薯与黄豆丰收,于是我们的早餐基本是豆浆炖红薯。先将红薯洗净,切段放入锅里煮熟,再放入小石磨磨出的新鲜豆浆,小火一同熬制,清香鲜美的早餐溢满院落。
人始终向往没得到的东西,我们就嫌弃豆浆红薯早饭,不愿意吃,心心念念牛奶与面包,妈妈耐心地说:“我们天天都在吃呀,面包牛奶还没这味道香甜可口。”见我们满心不情愿,妈妈宽慰道:“给你们的爸爸写信,春节回家多带些面包与牛奶,这就要看谁平时表现好,到时分得就多。”为了期盼中的面包与牛奶,我们乖乖吃着妈妈眼中的“面包牛奶”。粗茶淡饭插上期望的翅膀,产生良好的效果。我们姐弟的个头竟然高过一般同龄人。余下的豆浆红薯也把猪喂肥了。
每当菜刀落在洗净的白菜上,清脆咔哧声响起,思绪总会飘回夕阳西下故乡的小村庄,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院落里传出砧板声,那是剁猪菜的声音。猪圈里的猪驻足观望给它备餐的主人,眼神充满着期望。如果速度慢了,它会围着它的领地转几圈,轻哼几声,意在催促。再过一阵,还没见到它的晚餐,就要放声“高歌”直到吃上才停止。
黄昏与夜色总在悄然中别离,明月总会在高空等待,等待村庄小伙伴的嬉笑打闹声。若遇阴雨连绵的日子,咚咚的砧板声穿透云雾,如玉兔捣药一样绵长。却冲不开漆黑的夜色,也拦不住滴嗒的雨声,我们边听雨落窗台,边听祖母讲述她经历的陈年往事。(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单德菊,笔名:一晴。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多篇(首)作品入选《中国经典文学(第一卷)》并担任该书副主编。欣赏边塞雪花的飞舞,也喜爱南国鲜花的繁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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