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母亲》(秦仁智) 今天2026.5.10.丙午年三月二十四是母亲节。
我于27年前在《人事世界》杂志上公开发表的文章今天转发,感谢父亲母亲的养育之恩。
(1999.3.《人事世界》杂志)《感谢母亲》
母亲不识字,可我入学前她就给我备了笔和纸。一日,我把妈的名字写在纸上后,煞有其事地喊妈,母亲从灶间热气里走出,我故作神秘地学老师状:“这念什么?”妈略怔了一下,好看的眼睛仿佛凝固了。片刻,妈神色庄严地说:“妈不识字,可妈最爱听你读书!”从她汗渗涔的脸上我读出妈的故事却读不懂她的心。此后她常常带我到宋家找三姐玩。隔壁宋三姐早晨读书,妈就喊我起床,说:“人家三姐又背书了!”那时三姐正考大学,居然考取了北京大学,成了县里破天荒的大事。终于有一年我也到北京学习了,她逢人便讲:“我儿子要去北京了。”那时她眼里闪着光。自从十七岁离开家,一去二十余年,和母亲相聚的时间很少。每当离家母亲都重复着一句话:“不能多呆两天?”便倚在老屋的门边目送我远去····…直到今年三月的一天,我与新华社贵州分社的同仁赴海口、三亚。临归,给妈买的椰奶粉、珍珠项链还未装入行李袋中,就接到哥的电话:“妈病危,赶快回!”我预感到我将失去什么。我心急如焚、归心似箭、日夜兼程,颠簸了几百公里后,望见了家门,仍是那青山古道,还是那青瓦低窗阁,却不见母亲门前等候。此时,我两脚发软、两眼发黑。初春里一排排花环正等着我!在我眼里这一排排花环也在落泪。邻居张婶哭着对我说:“你咋不早点回来,你妈平时最想你,可总说‘他忙啊!'你妈咽气时看着门外还问‘老幺回来了吗'?”安葬那天,细雨濛濛,披麻戴孝的亲朋好友数百人为母亲送灵。大雨淋湿了我的衣裳,也淋湿了我对母亲的一片心。母亲一生对儿女们只是给予,她在八十四岁时还亲手为我们纳缝鞋垫、为邻居打扫卫生。母亲从没去我曾工作的公路道班工地上看我,也没到学校去探望,我成家后她来过,翻翻床垫什么的,还是说:“吃的剩饭不能扔。”每次我去老家看她,总是翻翻我内外穿什么,有时硬还塞我点钱。这样离离别别二十多年,我总感到善良质朴的母亲一直在身边唠叨让我这样那样。人啊!别管什么贫贱富贵,都别忘了赋予你生命,教你做人的人。那种与生俱来的情脉,钱买不来。
出城约三公里的凤仪镇荒沟,是母亲的墓地。母亲大半辈子生活于斯而今又长眠于斯。人生轮回,凤仪荒沟好像是母亲早已选好的归宿。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初,她便带着我们在这个沟里拾麦穗打猪草。安葬完母亲, 离开墓地,坐在卧铺客车里绕着弯曲的山道缓缓行进,就像心永远在母亲的视野里跳动,回头注视她长眠的地方越来越小,积蓄了四十年的泪就再也无法忍住。母亲最后一次来看我是在前年“贵州‘8.28'活动”前夕,我陪她逛了一次中华路、都司路、甲秀楼。坐出租,上电梯,乘贵阳市百成大酒店的三十层观光电梯,观赏筑城美丽的夜景,母亲高兴地说:“贵阳真美,我这一辈子看见这些死了也值了。”我扶母亲漫步,母亲几次停步回头看走过的路,驻足中华路街口,久久张望。秋风高爽,掀起她花白的鬓发··…这情景成了一幅永远描绘不完的油画,印在我以后的岁月里。母亲影响了我的一生。母爱是这样细致而琐碎,像园子里的茄子、辣椒。其实,天下母亲都是历史文化棚栏里美丽的囚徒,谁也无法描述她的完整和缺掘。母亲就是母亲,是全部的给予。已多年任《厂长经理日报》贵州记者站站长的我,近年来在各类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二千多篇,连续被《贵州日报》《遵义晚报》评为先进通讯工作者。这一切的取得与母亲谆谋教海离不开,都是母亲言传身教的结果。母亲啊,我感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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