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绝)题阶前鬓染霜图
文/李以民(江西鄱阳)
阶前鬓染霜,灯下补衣忙。
一束花虽淡,难酬寸草肠。
(七绝)母亲节寄怀
文/李以民(江西鄱阳)
(一)
堂前鬓染雪霜痕,灯下飞针补旧温。
节至捧来花一束,难酬寸草报春恩。
(二)
堂前鬓染雪霜痕,灯下飞针补故温。
节至捧来花一束,难酬寸草报春恩。
鬓边霜雪,针底春晖
作者:李以民
品读李以民的这三首诗,仿佛翻开了一本关于母爱的生活相册。那些被岁月磨旧的日常,在诗句里重新鲜活起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母亲指尖的温度,也藏着子女说不尽的愧疚与感恩。
“阶前鬓染霜,灯下补衣忙。”短短十个字,便勾勒出一幅最动人的母爱图景。我仿佛看见五月的晨光里,母亲站在阶前晾晒衣物,几缕白发从鬓角垂落,像落了层薄薄的雪。而当夜色漫过窗棂,她又坐在灯下,戴着顶针的手指捏着银针,穿过磨破的衣料,也穿过流逝的时光。这让我想起自己的母亲,她总说“旧衣补补还能穿”,却把最好的布料都留给了我们。那些细密的针脚,哪里是在补衣服,分明是在缝补我们漂泊在外时,她心里空落落的牵挂。
“堂前鬓染雪霜痕,灯下飞针补旧温。”他的七绝里,把这场景写得更细腻。“旧温”二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门。那是小时候母亲补过的书包带,是冬天里缝了又缝的棉鞋,是熬夜为我们赶制的新衣裳。那些被时光磨损的旧物,因为母亲的针线,便有了永恒的温度。而另一首里的“补故温”,又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母亲补的,从不是某一件具体的衣物,而是我们离家后,家里渐渐冷却的烟火气,是那些被我们遗忘的,关于家的味道。
“节至捧来花一束,难酬寸草报春恩。”这是所有儿女共同的心声。每到母亲节,我们总想着用一束花、一份礼物去报答母爱,可真到了母亲面前,才发现语言如此苍白。母亲接过花时的笑容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欣慰;而我们递花的手,又藏着多少愧疚。就像孟郊诗里写的“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母亲给予我们的爱,是春日里倾洒的阳光,而我们这些小草,无论如何生长,都无法报答这份滋养。
这三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抒情,却字字戳中人心。因为他写的不是抽象的母爱,而是每个家庭都有的日常。是母亲鬓边的白发,是灯下飞针的身影,是旧衣上的针脚,是节日里那束略显单薄的花。这些细节,比任何赞美都更动人,因为它们真实,因为它们藏在我们每个人的记忆里。
合上书页,窗外的阳光正好。我忽然想给母亲打个电话,问问她今天有没有晒被子,问问她手里的针线活忙不忙。有些爱,不必说“难酬”,只需要在寻常日子里,多一点陪伴,多一点牵挂。就像母亲补衣服那样,把我们对她的爱,也缝进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

举报